第71章ko天下第七(1 / 2)
爱也罢,恨也罢,就此作罢
心中想着如何破局是一回事,应对雷霆一般的攻击又是另一回事。
天下第七自己也是习武的天才,寒暑不辍,基本功极为扎实,当年在少林从挑水担泥开始练起,后来以势剑之利被元限看重、赏识,教授绝招。武功是他立身的根基,如果没有武功,没有杀人的技艺,他什么也不是,也不可能得到蔡京的赏识,得到如今的这一切更是无从谈起。
如果他先前没有跟寒轻白打斗过也就罢了,他只会自认倒霉,可正是因为他曾经对上过寒轻白,如今才会心中不甘。
天下第七第一次与寒轻白打斗时,寒轻白还用的是刀,天下第七自己则是凝神偷袭许天衣在先,其后又与王小石打斗一番,消耗了不少精力,就这样,他仍能与寒轻白斗个差不多,若不是忌惮寒轻白受伤后仍不减凶悍的本性,天下第七不会脚底一抹油就溜走。
可如今却已大不一样,寒轻白不用刀,不用剑,单凭血肉之躯近身搏斗就足以将他压制个六七分。她的招数中有着罗睡觉的轻灵毒辣,但同时也有着重锤响鼓的迅猛,每一击的力道若是打中了,都能叫天下第七疼痛不已,轻则瘀血,重则骨折。
大多女侠擅长轻功,就算练刀练剑,也多是走灵巧一道,就像温柔,就像息红泪。寒轻白则不一样,她就算是不讲究技巧,单凭这力气也能把天下第七压得死死的,所谓一力降十会,不外如是。
天下第七仓促闪身,避开拳头,在心中止不住地骂人。他在心里谁都骂,寒轻白也骂,骂她有这种力气当时还玩什么刀,直接靠力气都能杀人,七绝神剑也骂,就这能压着他打的武功还说什么年纪尚小性情爱玩武功不高,这要是武功还不高的话,其他人压根可以说是没有武功了!
他在心里骂什么,寒轻白自不知晓。她看着这张阴沉惨白跟个死尸一样的脸,想起他的同僚罗睡觉,越想越恼火,出手也越发凌厉,把心中涌出的火气索性一并都打出来。
七绝神剑中罗睡觉自成一派,别具一格,他的技艺与他的剑是融为一体的,轻功也好,剑术也罢,都通过他的血肉之躯施展出来,所以旁人皆说他就是剑,剑就是他本身。
寒轻白跟他学,并没有全学,只学了她感兴趣的,她觉得有用的,因为归根到底她还是用刀的。刀在她手中是武器,是被她使用的兵器,主次分明,她想用刀时,刀就是刀,她想用剑时,刀就是剑,她并没有与刀剑融为一体。
又是一击鞭腿,踢断天下第七小臂,与此同时,寒轻白一拳朝他砸去。这一拳来势汹汹,
椿?日?
迅疾如雷,好像与他有着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拳意带仇带恨,携裹着如火的怒意。
“仇极拳!”
天下第七失声大喊。
“你怎么会这一招的?”
“当然是从你这里学的。”
“不可能,我只和你打过一次,你怎么可能……”
他没有再说下去了,因为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关七。
如果寒轻白是一个跟关七一样的武学天才,只消看一眼就能学会,只消见一面就能会用,甚至加以改良,用出最适合自己的招数,那么这一切就是完全可能发生的。
但这真的可能吗?
既然有一个关七,那又为何不能有一个寒轻白?
关七关木旦如正午暴晒的烈日一般灼灼,在他疯癫之前,他在京城中,在整个江湖上也是说一不二的英雄豪杰。一手创立迷天盟,以外来者的身份在京城杀出一条血路,踩出一片权势,雷震雷也好,苏遮幕也罢,都不得与关七之力抗衡,皆暂避烈日之锋芒。
纵然他疯了,也是京城中顶尖的战力,黑光上人、天下第七、罗睡觉,这些蔡京麾下的高手想要对付关七,也只能靠暗中偷袭,而非光明正大与其对战。当时苏梦枕和雷损联手也只是将关七击退,何况他们!
比之关七,寒轻白并无这般煊赫的战绩,也没有迷天盟这样的庞然大物为其撑腰。但在天下第七看来,她的危险性和可成长性都相当之高。
这头好战的野兽成长飞快,她懂得吸收敌人的长处,学习敌人的优势,并将其化为自己的招数。天下第七也会这样做,他很擅长学习敌人的长处,然而正是因为他擅长,所以他深知此举的可怕之处在哪。
即使是他,学得多是一些奇技淫巧,旁门左道,而非是别人的看家本领。这些招数即使他眼馋过,心热过,光是瞧上一遍,挨过一遭,也不可能学以致用。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天下第七只能想到一个,那就是关七。与苏梦枕打过一次就能用出红袖刀,与白愁飞拼过一趟就能用出三指弹天,与雷损斗过一遭便能用出快慢九字决的奇人。
仇极掌是元限传子不传徒的独门绝招,他得了师父偏爱,所以习得此招。可寒轻白仅仅只是与他斗过一回,便能将仇极拳的八分真意使出,这叫他如何不惊,如何不愕!
天下第七惊疑也只是一瞬间,没办法,寒轻白根本不给他继续惊愕的机会。
若是放在寻常,寒轻白还会应和说笑两声,就像在杀顾惜朝时说嗨一样,但现在她将天下第七当做自己的猎物,当做发泄怒火的沙袋,既然如此,要做便只有一件事。
进攻!
力量和体力是寒轻白的强项,九十的力量和八十的体质搭配上足够高超的斗殴,这就足以让寒轻白手无寸铁也能占据优势,甚至更为凶悍,更为迅猛。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偶然间瞥过许天衣的时候让他压力倍增,好似被山中猛虎盯上的猎物,尽管他明明知道自己同寒轻白是一道的,他们要对付打杀的是天下第七,但战斗中培养出来的危机感和直觉仍他他有此感觉。许天衣尚且如此,被寒轻白盯着打的天下第七更是感到危险。
他的招数大多数是先占据势,再一击必杀,简而言之就是趁你病要你命,可现在面前这头野兽强壮矫健,他根本无从下手。
体力的消耗在战斗中是至关重要的,天下第七的呼吸逐渐不稳了起来,但令他心情沉重的是,作为主攻方的寒轻白即使消耗了更多的体力,她的呼吸听上去仍旧是平稳的,好似刚才的打斗于她而言只是小打小闹。
她的眼神愈发明亮,也越发透彻,带着点即将要成功的兴奋,但不多,就只有那么一点,就好像一个孩子成功做出了竹蜻蜓准备放飞它。
寒轻白再度蓄力,提膝,抬肘,鞭腿,这一回天下第七躲得就没有那么轻易了,骨头断裂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不能行动,但他还是撑住了,他对自己有这么一股狠劲,在痛得眼前发黑的时候也能抓住机会。
千个太阳在手里!
一瞬间,他自袖中绽出万道光芒,好似太阳在手中闪烁,白色的光芒比太阳光还要刺眼,却远不如太阳光那样的温暖。这光芒是死的,见到它只能想到毫无生机的死亡。
天下第七的动作很快,然而寒轻白却比他更快。
诚然,寒轻白的速度可能并不如天下第七那么快,她一向不以速度为长,但是她看得懂机会,抓得住时机,也看得出来天下第七打算用千个太阳在手里的前兆。
当时第一次打斗的时候已经叫他用过一次千个太阳在手里,并且还受了重伤,寒轻白又怎么可能不记忆犹新,对他的这一招念念不忘。
在光芒之下的剑锋刺向她之前,寒轻白便先一步出了杀招。
她拔了刀。
这一刀如流水,静谧婉约。这一刀如瀑布,迅疾猛烈。
只一刀,没有任何的虚晃,也没有任何的花招,纯纯粹粹地、简简单单地拔刀、挥刀、砍去。
然而这一刀却如先前的仇极掌一般,携裹着情绪,爱也好,恨也罢,被她尽数融进这一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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