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银洞察+1(1 / 2)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2
虽然听起来有些黑色幽默,但在接受这种事情上,路小佳有着比寒轻白要更为丰富的经验。他的师父荆无命早在他年少的时期便告知了他为何要教他剑法,告诉了他丁乘风夫妇放弃了他,选择了丁灵中的真相。
荆无命不会说谎,荆无命从不说谎,无论是多残忍的真相,他都要直面真实,而非虚假的无用矫饰。这是他在江湖丛林中习得的生存法则,适用至今,并且将其传授给了自己的弟子。
路小佳习得荆无命的快剑,有着一双跟荆无命相似的死人一样的眼睛,然而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他的心却比荆无命要柔软。他没有被培养成一把剑,没有被要求将激烈的情感尽数加诸于薄薄的铁片中,他仍能体会感受到自己的情。
即使与丁家人不曾长久相处过,他也对丁家人抱有善意,即使没有被丁乘风抚养过,他仍旧对丁乘风抱有尊敬和敬仰。对于丁灵琳更是如此,沉默地关心着这个丁家最小的、最活泼的妹妹。
丁灵中的那一剑令他刺痛,那一剑比以往受过的任何一次伤都疼痛难忍,甚至连绵不绝,每每想起时总会泛起一阵隐痛。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依旧不曾对丁灵中、丁家庄做些什么。
荆无命教他杀人,教他在江湖上闯荡的本事,教他狩猎的耐心和出手的无情,他自己从茫茫江湖中习得的除了杀人的快乐,还有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残忍的冷静。
他知晓世事并非皆如人所愿,但他宁愿要真相,去直面那残忍的现实也不要被欺骗和隐瞒,终生停留在无所事事的大梦中。
所以在这种时候,路小佳远比寒轻白要镇定得多,如果说寒轻白还会被情绪所裹挟,犹豫是否真的要去问无情,是否要探究何难过和梁伤心的死亡背后还隐藏着怎样的算计,那么路小佳的理性给出的答案就要清晰得多。既然寒轻白已经有了怀疑,既然已经有了证实怀疑是真是假的方法,那么他们要做的就是付出行动。
雷卷和无情如今在何处?
在京城。
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了京城,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源于京城。
“头一回来京城的时候,我们走的也是这条路,有时候会觉得很不可思议,明明才没过几年,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有了这么多的变化。”寒轻白感慨道。
一开始来京城时她不过是顺路跟着师兄们一起来,并非向蔡京效力,而是来到京城见见世面,看看繁华热闹。
当时的七绝神剑也是踌躇满志,想要建立一番自己的事业,获得更大的名声和地位,就像他们的师父七绝剑神曾经来到智高麾下做事一样。
“都是会变的,没什么是永远不变的。”
听寒轻白说起第一次来京城的事,路小佳也说起了他的往事。
“我第一次来京城是跟着易大经一起来的,他娶了路家大小姐,是我的姐夫。那个时候他还没断腿,也没有因为有人想要替白天羽复仇而惶惶不可终日。整日脸上都挂着笑容,好声好气地同人聊天,他在京城的忘年交是六分半堂的狄飞惊,旁人总说他们能成为朋友估计是因为性情上有相似之处。”
“狄飞惊善解人意,能够成为天下人的知音,易大经表现出来的模样也差不多,别人都叫他铁手君子,因为他的脾气好,从不生气,一向与人为善。”
“不过就是这样的人,听说傅红雪要来为白天羽复仇,也会不择手段地去迫害傅红雪。毕竟他从前就是这样,忍不了白天羽的独断专行,便与旁人合谋一并杀死了他。”
“种什么因收什么果,易大经一直是这样的人,所以即使做出与他名声大相径庭的事,使出再恶毒的计谋也不会令人诧异。没有到他的底线之前他可以一直退让下去,但真要把他逼急了,他什么都能做出来。”
“你觉得变化很大,很有可能只是因为你没有察觉到薄冰之下真实的暗波涌动,所以直到冰面破裂,你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不是你的错。”
听到最后一句话,寒轻白笑了一下,说:“没关系,不用安慰我,我已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了,接下来无论知道什么样的真相我都会接受的。”
似乎犹豫和脆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如镜中花水中月,仿佛只是当时路小佳的错觉。
寒轻白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来到京城门口时,她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模样,能够与路小佳如常谈笑。
雷卷听沈边儿说寒轻白和路小佳来访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没说什么,让沈边儿去将他们二人请进来。
这是自魔法棒事件后,寒轻白和路小佳头一回见雷卷,他比上一回见面要更加瘦削、苍白。
外面的天气并不冷,雷卷裹着厚厚的毛裘坐在椅子上,一脸的病容,看上去病得要死不活,可一双眼睛却点燃着寒火,叫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好像他整个人都是死的,灭的,破败的,只有那一双眼睛,那两点寒火才是活的,燃的,有生命的。
刚坐下,没有先喝口茶或是寒暄几句的打算,寒轻白直入主题,说明了来意。
雷卷对这样直爽的行事作风并不讨厌,甚至可以说很有好感,他自己也是做事非常利落的人。再加上先前一同逃亡时保留下来的对寒轻白的赞赏,雷卷便也说话很是直白。
“你们想由我来帮忙引荐无情,这不是问题,但我要知道你们找无情有什么事。”
“无情总捕前段时间去了趟山西,我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金鹏王朝财宝一事,又是出于何等考量亲自前往的。”
雷卷等了一会,见寒轻白和路小佳都不再说话,便道:“只是想问他这个问题?”
“不错。”寒轻白点头。
“那你们何必大费周章来找我,直接去寻无情,他若是得空,也不会不见你们。”
寒轻白想了想,决定挑明了说。
“确实如此,不过事实上无情总捕去山西不仅妥善处理了金鹏王朝的财宝,处理了谋反复国的传闻,同时还杀了两个人。”
“不错,这我有所耳闻,他杀了七绝神剑中的两个,一个是何剑怪,一个是梁剑魔。那帮剑手即使少了这两个人,也在京城里闹出了不少事。”
“怎么,京中出了什么事吗?”路小佳开口问道。
“我们先前不在京城,消息也没那么灵通。”
“那你们真是错过了不少事。蔡京先一步派杀手杀了几个诸葛一派的人,随后又陷害诸葛,把不少人的死扣在他头上,告了他一状,说他为铲除异己不择手段,上头那位听信了他的话,诸葛正我如今正在府里静养。你们若是去神侯府见无情,诸葛神侯也在。”
雷卷抬眼,看了路小佳一眼,随后有气无力道。
“除此以外,迷天盟的关七也出现了,雷纯作为诱饵,不少人围攻他,其中包括黑光上人,还有蔡京手下杀手天下第七和梦中见,不过他们都没成功,最后不知道是怎的,关七消失了。当时少商在场,听少商的意思,似乎是天上来了什么东西,将他带走了。”
“天上来了什么东西把他带走了?”
路小佳听后只觉匪夷所思,如果讲话的人不是雷卷,他肯定会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但再一想到寒轻白的魔法棒,好像关七被天上来的东西接走也不是什
么不能接受的事情。总比回到过去这样神乎其神的说法听上去要好一些。
雷卷颔首,道:“不错。”
“何难过和梁伤心都是我的师兄,他们去山西之前并不知道无情会去,我怀疑有人故意隐瞒情报,让他们去送死,同时以金鹏王朝之事引走无情,叫京城刑部中没有能够像四大名捕一般镇得住场子的人。刑总朱月明是个多圆滑的人谁都清楚,如果有动乱出现,除非真的迫不得已,不然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出面。”
“江湖斗争,死人是常事,无情总捕惩戒杀人的人,他们杀人过多,作恶多端,对此我无话可说,可我不能接受他们两个人的性命被暗地里的棋手从一开始就作为废子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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