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2)
空气里的火药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在这种环境中没待一会儿谢清玄便胃部不适。
在一片哀嚎声与声讨中,刚上台的四海盟盟主站出来表明立场:太岁楼欺人太甚,誓要为众人讨回公道。
谢清玄捂着鼻子闷声道:“这就算到太岁楼头上了?不过也是,都放狠话要灭人家了,遭到报复也合理。”
段鸿鸣似是察觉出他的不适,只在附近转悠了一圈看看情况,接着便不再加入众人的声讨行列,带着谢清玄悄然离开。
众人都沉浸在愤怒和恐慌中,没人在意这两个晃悠的人,但有一人例外。
此人的视线准确地落在他们身上,但很快又移开。
段鸿鸣一路都挂着看好戏的笑容,与周围沉重的氛围格格不入。
谢清玄忍不住对他道:“别笑了哥,被别人看到该说你是太岁楼的了。”
话音刚落,眼前人的脸色便沉了下去,感觉下一秒就要对太岁楼喊打喊杀,变脸速度之快看得谢清玄叹为观止,差点就给他鼓掌。
不过他也是配合谢清玄变脸玩,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对谢清玄道:“你说有不有趣,死伤的大多都是普通江湖人,只有零星几个十门弟子被波及,伤得也都不重。啧啧,看起来真是欺软怕硬啊太岁楼,都事先埋火雷了,却只敢埋在外侧炸小门小派的江湖人,不敢炸十门。在窝窝囊囊中又欠了四海盟几条人命。”
谢清玄没接茬,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武林大会当天只有林越醇被质疑然后打脸的剧情,根本没有这场爆炸。
真的是太岁楼干的吗?他看未必。
他甚至能看出段鸿鸣也是这么想的,否则也不会说出这么阴阳怪气的话。
自从疑似太岁楼的人混入江齐郡行刺之后,四海盟一向查得很严,武林大会这么大的事,外人想要来此地埋火药几乎不可能。
若是太岁楼很早之前就准备好,就等着武林大会来炸上这么一回,那就像段鸿鸣说的,怎么可能只炸外面的江湖人。
如此看来,就是四海盟内部出了问题,做出这种事的,除了那个人,谢清玄想不到还有谁了。
他心里已然有了一个猜测,很快眼前之人就把他的猜测说了出来。
段鸿鸣:“郑釉。”
段鸿鸣念了一遍郑釉的姓名,才道:“如果不是因为立场不同,我还挺欣赏他,特别是他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作风。”
谢清玄嘴角一抽:原来这人也想到了,甚至还欣赏上了。原著里的反派就属你俩最会来事。
谢清玄想了想,把耳朵捂上,嘴里叽里咕噜:“我身体不好,连带着耳朵也经常不好使,时不时就听不到声音,比如刚刚就是,得找个机会让崔清漪看看……不过你可以接着说。”
段鸿鸣没理会他的碎碎念,只道:“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谢清玄十分自然地接道:“因为你点拨得好,我已知道了四海盟没有表面上这么有江湖大义,实际上都是利字为先。”
接着他又思索道:“不过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明明已经是新盟主了,并且要对太岁楼动手已是板上钉钉,这一炸除了挑起江湖人对太岁楼的仇恨外,没有任何好处,反倒还让自己这边人员伤亡了。”
“这不就是好处?”段鸿鸣解释,“太岁楼之所以被推到台前,根本原因就是对朝廷命官下了手。一个江湖门派沾染上这个可是大忌,四海盟设立的初衷可以说是十分大义凛然,为了彰显自己有在为江湖和平努力,必然是要对此事表态并做出行动,要不然他们不出手官家可就要出手了。到时候是只针对太岁楼还是顺带扇四海盟一巴掌,可就不好说了。”
话虽如此,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有定国公主这层关系在,加之四海盟在各处的影响越来越大,朝廷若真要出手怎么可能会放过四海盟。
谢清玄早就猜测段鸿鸣是朝廷的人,如今他出现在这里就是证明:朝廷必然已经有了动作,并且针对的是整个四海盟。
段鸿鸣接着说道:“所以说到底,太岁楼这事是四海盟该操心的,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顶多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杀手组织,远到不了欲除之而后快的程度,他们来到江齐郡也都是冲着英豪擂和武林大会而来。只不过这一炸之后,那些正义的大侠自然会加入其中,在四海盟的带领下冲锋陷阵,再待事情圆满结束,那就是咱们郑盟主的功劳,想必信服他的人就更多了。”
谢清玄了然:“所以郑釉虽当选了盟主,但是论十门内对其的支持不及詹飞尘,论资历又不及裘禹。就跟当皇帝和做官需要民心一样,他也用这种方式来给自己博得其他江湖人的支持和拥护。”
“嘘。”段鸿鸣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没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小心隔墙有耳。万一有人专门盯上了你,待你这话传到郑釉耳朵里,怕是第二天就要暴尸荒野了。当然,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就不会有这种可能。”
“盯我做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干。”谢清玄颇觉莫名其妙,但是段鸿鸣说得煞有介事,让他忍不住向四周观察了一番,眼睛都看酸了都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别看了。”段鸿鸣这才提醒他,“现在没人盯你。”
“骗我玩呢。”谢清玄睨了他一眼,道,“不过你别说,之前在英豪擂见到郑釉就觉得他怪怪的,好像对我有意见。”
段鸿鸣:“确实怪,难说他是不是真盯上你了,今日若不是你嫌热提前离开,我们原来所在的位置可是爆炸的波及范围。”
段鸿鸣的目光扫过他腰间的水灵药玉,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什么。
这世上竟也难得有了他想不通的事:若是单纯和崔清漪有关,难道不应该冲着林越醇去吗?
段鸿鸣一时半会想不出原因,便只道:“这段日子你对他能避则避吧。”
“这段日子?”谢清玄敏锐地抓到了关键词,“过段时间就不用了吗?”
段鸿鸣轻飘飘道:“过段时间说不准他都已经入土了。”
谢清玄:“……”
他确实有想过这个可能,毕竟《至尊》里就是这样写的,但是这人就这么说出来了。
如果按照原文所写,郑釉的真面目是被林越醇一步步所揭示,段鸿鸣在其中只起到了给林越醇打辅助的作用。
但眼下这人上来就把郑釉老底都掀了,甚至还一眼看到了对方的结局。
这样来看,要说“郑釉之死”里没有段鸿鸣的手笔,谢清玄是不信的。
他想了想,选择再次把耳朵捂上:“你看这事闹的,耳朵又发病了。”
什么“刚上位的四海盟主过段时间就要死”这种话,他可没听到。
段鸿鸣随他装傻充愣,开始寻找摊位,买起了干粮。
谢清玄跟在他身后默默看着,这人之前说去采买却至今两手空空,现在才开始真的行动。
他就知道,以他对“反派段鸿鸣”的了解,之前支开他的那个时间段八成没干什么好事。
在返程路上,谢清玄这心越想越刺挠,追上段鸿鸣之后道:“你最近也不对劲,除了你自己的事之外怎么什么事都告诉我,明明之前我问你你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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