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2)
春禄暗暗叫苦,但对方是皇子,自己不好阻拦,只好硬着头皮敲了门:“谢医师,六皇子来找。”
段鸿鸣的心情着实不太美妙,他握上了一把腰间佩刀,吓得谢清玄赶紧摸着对方心口顺气。
谢清玄冲外面喊道:“稍等,打了个盹,这就起来。”
说罢,他去到屋子另一侧,将窗户打开,示意段鸿鸣从这走。
段鸿鸣气笑了。
谢清玄见状,又小跑回去在段鸿鸣身前站定,俯身轻轻触碰了两下对方的唇,接着眼巴巴地看着他。
段鸿鸣还真吃这套,被谢清玄用这种眼神看着,什么气便都没了。
他狠狠地咬了一下谢清玄的嘴唇,对方吃痛,退开后捂着嘴巴毫无攻击力地瞪了他一眼。
段鸿鸣心口那股气可算是顺了些许。他没有偷摸着走窗,而是轻轻一跃,翻身上了房梁。
谢清玄抬头欣赏了一番这位蹲坐着的“梁上君子”,这才开门。门口的李泓钰乖巧道:“这个点我在药炉没见着谢医师,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特地来看看。”
“没事,打了个盹睡过头罢了。”谢清玄站在门口没让人进去,反而还出来将房门关上,“还得多亏六皇子来寻我,事不宜迟,我们一道走吧。春禄,麻烦去将我的药箱拿上。”
春禄应了一声,利落地进屋拿了药箱便马上离开,至于房梁上的大人,他是看也不敢看。
谢清玄那药箱里头没什么东西,就两本正儿八经在太医署拿的医书,还有外面包着《黄帝内经》的书皮,实际里头是内容不着边际的志怪话本。
没办法,煎药过程实在漫长又无聊,这个世界也没有手机玩,只能看点这种书打发时间。
待人一走,段鸿鸣从房梁上跃下,转而去了刘太医处。
是夜,昏迷了好些天的皇帝再次醒来,段鸿鸣以“机密之事要禀”为由,让汪公公先别急着把陛下苏醒一事外传。
汪公公看了皇帝一眼,见对方没反对,便点头称是。
段鸿鸣走到皇帝床前:“陛下,臣接下来要禀之事,事关皇家,其余人先回避吧。”
皇帝听罢,竟是一丝迟疑也无,示意给自己喂粥的汪公公退下,并且还摆手让殿内的刘太医、宋征岚及其他宫人都一道出去,一时间整个寝殿只剩自己和段鸿鸣两人。
段鸿鸣开口道:“刘太医曾说您情绪不可太过激动,可兹事体大,我左思右想,还是得禀告陛下。”
“说吧。”多日卧床让皇帝面色苍白,精神萎靡,疲惫道,“朕昏迷这么些天,你说事关皇家,朕心里便有些数了。”
“臣要禀第一件事,便是二皇子先前已逼宫。陛下英明,让臣与宋指挥使提前准备,这才将二皇子与其一千精兵截于西宫门。只是二皇子一时想不开,自戕了。”段鸿鸣低头,恭敬道,“此事是属下失职,求陛下责罚。”
自己儿子的死让皇帝沉默,他的半张脸在床帐阴影之下,晦暗不明。
“铮儿一向争强好胜,此次失败,他一时想不开做出此事也在情理之中。”皇帝道,“不过他对朕下毒,已然是死罪。念在父子一场,还是将他葬入皇陵吧。”
他只为李泓铮的死惋惜了片刻,更多的是可惜自己为数不多的子嗣又没了一个。
待缓过来后,他突然道:“许久没见宸妃与钰儿了。”
段鸿鸣怎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开始给皇帝上眼药:“回陛下,皇后娘娘为了避免有人打扰您休息,已下令在您好之前,宸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不必过来。不过尽管如此,六皇子也很关心您的身体,每日都去药炉给您煎药。”
果不其然,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怎么现在皇后倒开始一手遮天了。”
“现在的朝政由三皇子与林相为首的一干老臣处理,三皇子毕竟没有经验,对于前朝之事已分身乏术,怕是无暇顾及后宫与未央宫,便由皇后娘娘帮着分担。”
“你何时说话如此迂回了,直说皇后和钦儿把持朝政便是。”说及此处,皇帝略显焦躁。
自己如今身体不行,指不定下次苏醒是什么时候,而心爱的女人被欺压,爱子又羽翼未丰斗不过李泓钦。
未来这对母子怕不是要被李泓钦和皇后针对到死,他焉能不焦躁?
段鸿鸣却道:“那臣便斗胆挑明了说,不同陛下绕弯子了。”
在皇帝看不到的地方,段鸿鸣的眼里已全是对未来嗜血般的疯狂与兴奋。
段鸿鸣掩去眼中情绪,再抬头时,已换了副面孔。
他语气认真,言语中尽是忠心:“陛下所想所求,臣明白。臣定当竭尽所能护好六皇子殿下,也会尽力完成陛下所求之事。”
段鸿鸣的话无疑说到了皇帝心坎上,他看向对方的眼神都热切起来:“这么多年,朕一直疑心朝堂上还有谁是先皇留给皇姐的人,唯独你,你是朕亲手选中带到宫中培养起来的,最让朕放心。”
他甚至还道:“待朕身子好转,定让钦天监选个好日子,朕要收你为义子。”
段鸿鸣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
只不过他是觉得讽刺至极,故而发笑。而落到皇帝眼里,就是受宠若惊之后的狂喜。
段鸿鸣:“臣,谢陛下……恩典。”
他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还没待皇帝觉得不对劲,就听对方马上道:“臣知陛下意属六殿下,但是三殿下这边,未必不好解决。臣此次要禀的第二件事,便是关于三殿下。”
“据三殿下府上的青麟卫来报,柳侧妃与三殿下近几日生了嫌隙。在那日赏梅宴柳侧妃跳湖之后,她身边的陪嫁丫鬟递了口信给柳府,说是三殿下想除掉她,希望柳大人能借着他们手中的把柄向三殿下施压。只不过柳大人迟迟未有动作,此事不了了之。想必是眼下都传三殿下是板上钉钉的储君,这个时候柳大人不敢跟三殿下闹太僵。如今侧妃已被三殿下软禁在府中严加看管,倒是没有性命之虞。”
段鸿鸣接着道:“如此看来,关于三殿下的把柄,要么对三殿下来说不致命,要么柳家没证据,所以才至今没动作。否则侧妃如今也不会被软禁,依照柳大人的性子,怕也是会直接找上三殿下,要求三殿下请命将柳侧妃抬为正妃,否则……”
之后的话段鸿鸣没说,但是皇帝也明白他的意思:否则再不抬其为正妃,等他殡天之后,这后位就到不了柳家头上了,毕竟后位自古没有落到侧室身上的道理。
皇帝面色阴沉:他还没死呢,一个个倒都蠢蠢欲动,考虑起他死之后的事了。皇后是这样,李泓钦是这样,甚至连柳家也这样。
他不悦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二家宅不宁,老三也要效仿他不成?”
“事关三殿下,臣当时十分重视,派了手下多方暗探,得知侧妃与三殿下异常产生龃龉的源头,是有一日三殿下醉酒,被下人送回寝殿时被侧妃拦下,将其送到了自己房间。那日三殿下在侧妃房中歇下,第二日三殿下便开始对侧妃冷脸相待,并且柳侧妃的陪嫁丫鬟在那天天还没亮,就偷偷出了府。柳府那边的青麟卫回报,那日确有一侧妃身边的丫鬟上门,不过只给了一封信经管家交由柳大人。这封信事后青麟卫未曾找到,想来应是已经烧毁。”
皇帝皱眉:“你肯定查出来了,否则你也不会向朕汇报。”
“陛下明察秋毫。”段指挥使恨归恨,面上拍起马屁也是张嘴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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