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谢清玄的反应显然对这次出行很抗拒,段鸿鸣惊讶道:“谢先生不想去吗?我原本以为谢先生会很感兴趣才是,所以才如此提议。”
段鸿鸣说着起身来到桌子前,打开桌子上的食盒,里面有一碗温热的粥,只见他拿起粥来到谢清玄床前递给他:“这事先放一放,谢先生先喝碗粥垫垫肚子,药阿绯还在煎。”
谢清玄确实是饿了。因为刚穿越那一遭,他现在亏待了谁也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之前都吃了大反派这么多饭了都没事,也不差这一顿。
谢清玄三两下就喝完了粥,段鸿鸣还贴心地在旁边等着,等他喝完后替他收了空碗。
真会照顾人啊,不敢想他若不是反派,自己会多想交这个好兄弟。
谢清玄舔舔嘴唇,确保自己嘴上没沾东西,立刻问起正事:“你刚刚说的我会很感兴趣……怎么说?”
段鸿鸣盯着他的眼睛,温润清冽的声音缓缓道来。
“不知谢先生是否听说,这些日子路过云鹿城的江湖侠客有很多,那是因为云鹿城是北边往江齐郡的必经之地。前不久老盟主突发中风,如今瘫在床上只有眼睛能动,索性提前退位,届时在江齐郡将召开武林大会,由各方推选出新的盟主。”
说及此处,段鸿鸣一缓,短暂观察了谢清玄的反应后,接着道:“谢先生常年家中苦读,应是没听说过一些江湖传闻的。这打前年开始江湖中就有个叫太岁楼的组织兴起。这个组织原先只是个培养暗卫,偶尔收钱替人办事的地方,但是去年开始突然做起了收钱杀人的生意,甚至胆大包天杀了几个朝廷官员,引起各方关注,俨然成为只认钱不认江湖道义的杀手组织。这在江湖上混的,最怕跟朝廷扯上关系,所以四海盟领导者更新换代,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便是要烧到太岁楼身上。四海盟已经放话,待新的四海盟主上位之后,便要带领各派出发剿灭魔教。”
谢清玄早已听呆,他终于知道自己穿越到书中的哪个时间节点了:
他这是穿越到正文开始之前了。
一时间接受的信息量太多,让谢清玄陷入沉思,开始捋清眼下现状:《至尊》到作者跑路为止更新了三个篇章,第一个篇章便是《江湖篇》:武林大会召开,新的四海盟主选出。
原本的男主角林越醇出身宰相之家,从小被隐士高人收为徒教导习武。此次武林大会便是他下山历练,初入江湖之时,他将跟随队伍一起剿灭魔教,并扯出一桩惊天秘密。
在一路他将收获美人青睐、得到前辈赏识、打脸跳梁小丑,中途还揭穿了新四海盟主道貌岸然伪君子的真面目,在各方推举之下接任四海盟主。
当然,他还在这里遇到了自己的一生之敌——段鸿鸣。
眼下武林大会还未召开,段鸿鸣还没有和林越醇碰面,也难怪自己会在云鹿城这个没在书中出现过的地方和段鸿鸣遇见。
段鸿鸣忽地笑了,伸手替谢清玄掖了掖被角,举动贴心,说出的话却是让谢清玄差点又撅过去。
段鸿鸣:“所以我说谢先生应该会很感兴趣,谢先生的话本子写的不就是江湖事吗?说不定谢先生能在那里找到轩辕飞呢,谢先生不想见见吗?”
这话说得别有深意,很难不让谢清玄多想。
谢清玄心想:坏了,原著里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能看出段鸿鸣好像是跟林越醇有旧仇的样子,武林大会召开在即,这会儿段鸿鸣八成已经盯上林越醇了。段鸿鸣不会觉得他写的轩辕飞指的是林越醇吧。
很有可能啊,两者虽然经历不一样、背景不一样,但是人设是很像的,都是爽文男主那一卦。
《至尊》作者写的套路文,他也套公式写的套路文,这下好了,写套路文写出事了。
谢清玄想着想着,甚至隐约窥到了段鸿鸣收留自己,并且让自己在水云间安心创作的原因。
敢情是想看自己仇人的同人文是吗?
谢清玄一个头两个大,一度想着自己效仿《至尊》作者,让宿笛了结了轩辕飞算了,这个段鸿鸣肯定爱看,但同时也能预料到定远书局掌柜朝自己吐口水的画面了。
唯一庆幸的就是谢清玄写的宿笛是魔教中人,而《至尊》作者弃坑跑路的时候还没有写到段鸿鸣的来历,原文在剿灭魔教的时候也没提到段鸿鸣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在角色背景这一点上应该和段鸿鸣对应不起来。
否则段鸿鸣若觉得谢清玄写的轩辕飞和林越醇对应,宿笛和自己对应,那对于此时和段鸿鸣身处一个屋檐下的谢清玄来说,堪称恐怖故事。
毕竟自己在昏过去之前还跟段鸿鸣说想炒宿笛和轩辕飞的相爱相杀兄弟cp。
段鸿鸣见谢清玄想得入神,便一拍手就将这事定下:“那就这么说定了,谢先生好好休息,这几日好生将养身体,顺便多写几话书稿。”
话音刚落,段鸿鸣便起身要走,还替谢清玄关上了门,最后不忘叮嘱:“阿绯待会便会送药来,谢先生记得喝。”
待谢清玄回过神来,对方已经离开了。
他越想越不对,越想越心慌,最后倒在床上心如死灰。
谢清玄喃喃自语:“我宁愿上班做项目。”
能让他说出这种话,可见此事是真的很恐怖了。
反正这武林大会是必不能去的,沾上疯癫反派这辈子也就到头了,再加上江湖打打杀杀刀剑无眼,他一点武功都不会,长得还跟个竹竿成精似的,遇上江湖冲突他往那一站就是个“死”字。
是夜,谢清玄收拾好行李,再留书一封表示:自己老家有事,远房亲戚病重,还有朋友要成亲得回去喝喜酒,实在是很遗憾不能去围观武林大会。
反派的救命之恩来日再报答,这个武林大会他是真去不了。
水云间这么大个宅子算上他一共就四个人,现在深更半夜的,谢清玄就赌他们都睡下了好偷溜。
夜深人静,清霜般的月光伴着蝉鸣蛙声洒向水云间,借着月光隐约可见谢清玄的房门打开又悄悄关上,随即一道人影弓着身子特意放轻了脚步缓慢移动,跟做贼似的。
“贼人”自然是谢清玄,他正循着记忆摸黑前进。
走过青石小道和幽竹小径,再往前绕过假山就能看到莲花池上的九曲廊,只要过了这九曲廊就是大门。
他早就想过了,大门只是落了门闩那更好,若是落了锁他还能踩着墙角的那棵歪脖子树翻墙出去。
眼看胜利在望,谢清玄屏住呼吸从假山处拐弯,眼前一幕差点让他又被吓晕。
就见段鸿鸣正倚靠在九曲廊的栏杆上,一只手捧着鱼食,另一只手正慢条斯理地喂着鱼。月光倾泻而下铺在他身上,仿佛给人镀了层柔光。
他原本就生得极好,现在更像是天上仙人。
段鸿鸣身后是提着灯笼的阿泽,灯光只照亮了阿泽的下半张脸,他的上半张脸掩在黑暗里,加之他本来就和阿绯一样不苟言笑,打一眼望去活脱脱一个索命鬼。
这一仙一鬼在谢清玄鬼鬼祟祟从假山后走出的同时,齐齐看向了他。
谢清玄:“……”
段鸿鸣喂鱼动作不停,瞥了一眼谢清玄身后背着的包袱,故作惊讶:“谢先生,这是在做什么?”
“锻炼身体呢。”谢清玄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艰难地扯起了嘴角,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不是要调理身体么,这不想着光喝药哪够啊,适当运动也很重要,这不就来了,顺道拎了点东西,负重跑步更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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