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愧疚之下的爱可以维持多久?……(1 / 2)
猜错的代价就是在很后面的一段时间里,李舒迢都没有心思说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只有偶尔情到深处发出的碎音。<
李舒迢对于她身体给出的反应十分不耻,越想越觉得委屈和难堪,抽咽的声音从最初的细碎微不可察到现在的嚎啕,泪腺像是被打开般泪水成串滚下。
泼墨青丝被汗水粘湿,有几缕紧紧地贴在脸上,双眼轻阖,长睫低垂,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无声流出,顺着脸颊慢慢滑落,最后没入枕上。
而后在一片黑暗中,眼角覆上一道温软的感觉,没有睁眼她也猜的到是穆言策吻去她的泪水。
“是,一开始我只是因为小叶子才对你格外照顾的。”
穆言策的声音很轻,像是天外之音带着虚无缥缈的感觉,好像下一刻就会离开。
李舒迢失了禁锢,翻身就钻进了床里侧的另外一床被褥之中,用被子将自己团团围住,只留给穆言策一个后脑勺。
屋内安静了好一会,她平复好心情后,声音还是带着浓重的鼻音:“是我鲁莽了,你放心,我不会死缠烂打的。”
没有感觉到身后的动静,李舒迢咬唇说下去:“最近这段时间不适合说和离的事情,等风波过去后,我会找父皇说的,在这期间你要是有喜欢的姑娘,我会帮你的。”
濯澜城疫病虽然太子没有亲临,但是李舒迢和转道的半数永康军是太子的亲人,白家派过去的人回京也是如实说了,而且还有以濯澜城为中心四周城池中的百姓共铸就万民伞感恩皇恩浩荡,太子之位愈加稳固。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沉得住气,李舒迢不怎么关心朝堂之事,但还是懂得其中利害,和离一事可以,但是不能是现在。
李舒迢红着眼睛,屏住呼吸认真倾听身后的声响,正当她以为穆言策是不是早就离开的时候,转身就看见那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他赤裸着上半身,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自嘲。
好半天,她才听到男人的叹息,语调平平,没有一丝起伏:“罢了,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一点点都没有。”
李舒迢震惊地看着他,只听见他用一种局外人的态度点评:“同样萍水相逢,白衔止,萧荆,那个头牌以及烬棠,哪个不是得你另眼相待,而我这样的——”
话说到一半,穆言策没有说下去,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后近乎自语道:“我不会和离的,什么端方君子,还不
如小人来的畅快。”
李舒迢坐在床榻之上,听着他说完这些话后走出房间,门开了又关上,洒了一地的银辉被阻隔在门外,清亮月色凉如水,寒意沁入骨髓,她下意识地裹紧被子,闭上眼睛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躺下。
意识模糊间,她觉得她好累,眼皮很重,压的她睁不开眼,身子又昏昏沉沉,叫嚣着热意,梦魇中依稀看见远去的人回来,神色不复冷漠,眉眼处尽是焦灼。
在他垂首抵住她额头的时候,李舒迢伸出手轻轻抚摸穆言策的脸庞,喃喃梦呓道:“愧疚之下的喜欢可以维持多久。”
“若是昙花一现,那我宁可从未拥有。”
眼前虚化的世界再度扭曲,李舒迢食指从他的下颌扫过停留在喉结之上,而后黑暗来袭,手指无力垂下。
那日之后李舒迢自认话已经说清,就等着事态安稳下来之后再去请旨和离,看着情绪平和的穆言策,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个结果分明就是她所希望的,如今达成了,为什么更难受了?
最近薛姐姐回来,薛家本就乱成一圈,她自然不能前去添乱;而章阳在玩的方面是高手,感情一事难说,他惯常挂在嘴边的就是:不行咱就换,下一个更好。
最后还是从烬棠那边旁敲侧击到一个答案:戒断。
熟悉了一个人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特别,等到发觉这些东西本就不属于自己后,角色的转换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会难受是放下的必经之路。
李舒迢用勺子挖着酥山吃,一口又一口,速度很快,低头看着快要见底的酥山开始反思她的行为。
酥山是穆言策回来时候顺手带的,从乐善医药坊回来的时候会路过夜市,他偶尔会带上些小吃糕点冰饮,当然不是她一个人有份,主要是穆太傅提出可以带些打打牙祭,穆言策便主动接手这件事情。
她不是没有好奇明明太傅府邸有厨子,怎么还要特地外带,后面从穆管家那边知晓最近厨子家中有事,备好一日三餐后便回去,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穆言策带回来的糕点每次都软糯适口,很适合穆太傅和穆夫人咀嚼,她吃一两次还好,多了之后就有些腻,她便试着和穆言策打商量说换个其他的,她喜欢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可以不用那么软。
于是后面带回来的小吃就变得五花八门,前天是冰雪冷元子,昨天是乳糖真雪,今天是酥山,样样都送在了李舒迢的心上。
她觉得这个戒断好像有点难,她应该无意识地脱离穆言策的生活,最好是在任何情况之下都不会想他,不然她未来的日子会很难办。
同在屋檐下,二人怎么可能没有交集。
倘若要是其中一人离开的话,她是不要紧,左右名声就没怎么好过,但是让太傅府邸的脸面何存?
“怎么了?酥山不好吃吗?”穆言策注意到她的失神,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询问:“这个是小摊贩的最后一份,没得挑了。”
李舒迢舔了舔还泛着甜意的唇瓣,摇头道:“没,我只是在想等厨子回来后就没有这种好吃的了。”
说完这才发觉话里的歧义,偷偷抬眸看着穆言策,见他好像没有想到其他方面,这才悄悄松了口气,作势要去洗漱。
躺在床上的时候,李舒迢觉得他们肯定是世上最和谐的表面夫妻了,理智,潇洒,拿得起放得下,甚至还能容纳自己的侧塌之卧有别的人酣睡。
要知道他们在不久前还在这张床上闹得很难看。
“如果还想吃的话,可以把小摊贩带回府里来,”穆言策闭目出声,提出一个可行性建议。
李舒迢侧头看向他假寐的模样,以为是她的小动作太多吵着他了,放下翘起的脚,又将双手放在肚子上,忍了忍还是出声道:“不用啦,但是还是谢谢你的建议。”
她尽量用疏离有礼貌的语气做出应答,做不成夫妻还是可以做朋友的,朋友之间也是需要分寸的。
说完后听见男人清浅绵长的呼吸声,李舒迢再三确认后才转过身子找了个舒服的睡姿沉沉睡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陷入睡眠中的时候,身侧的男人悠悠睁开了眼睛,那双眼中满是欲望,哪里还有白日的冷静无波,撑起身子直直盯着李舒迢的后背。
从他的视线看去,青丝铺满枕头,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李舒迢的睡姿一直不好,会霸道地占满整张床,他在等,等她像往常一样朝自己扑来。
不多时,李舒迢便快速地换了姿势,转身朝他抱来,穆言策没动,任由那股花香挥发,等她安静下来,才低下身子引人入怀,鼻尖轻靠在她肩头,想要沾染上她的气息,还想把她的气息记住。
穆言策回想起那夜无眠,耳边尽是李舒迢的钻心之言。
说实话他真的很难过,白衔止她可以泰然处之,萧荆更是愿意托付终身,头牌东施效颦居然也可以相处几日,最过分就是烬棠,李舒迢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记起这个不是很重要的人,却不由分说地把他丢在濯澜城,还让暗雷拖着他,分明是想要诀别的意味。
他除了最开始的愧疚之外,后面的种种是愧疚一词就可以概括的吗?谁家愧疚会把自己搭进去?
说好的一月之期,他以为他可以做到的,可是在新月阁听见暗雷介绍李舒迢的人设是寡妇之时,他忍不了了。
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他的存在直接被否决,那么,在更重要的盛京城呢?一个月够她编出多少爱恨离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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