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我一定会如实说的(1 / 2)
李舒迢的眼前像是被蒙上一层水雾,周围人潮汹涌,穆言策的身影却在逐渐清晰。
认识他这么久,也见过他被诋毁,被诬陷,却没有没有见过他下跪,在她心中,穆言策就该是那端方君子,跪天跪地,叩拜父母,即使满身脏污又如何?君子论心,心中坦荡而无愧。
“值得吗?”
李舒迢强撑着笑意问,眼角的泪珠不自主地滑落。
穆言策神情未变,依旧跪的笔直:“我愿意的,”并且再次强调:“穆庭深心甘情愿,”他说的是庭深,是那心诚之人所叫的表字。
愿意二字将那日房间中对峙的一幕幕重现,李舒迢没有想到这句话居然是以这种形式这么快回到她身上的。
那天的穆言策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好苦好涩,眼眶不自主发热,想哭却又怕对方担心自责,原来让一个人和自己一起去死可以这么难受。
捧碗拿匕首的人忍不下去,叫嚷着要先取血再说,可还没动手便听到马蹄声,众人扭头望去,尘土飞扬中是铠甲摩擦的声音,其中一匹红鬃烈马自转角飞身而出,身后跟着的是步伐整齐划一带着威压的士兵。
为首骑马的将军压根不管还有站在前面的百姓,骑着烈马直直踩来。
对于濯澜城百姓来说,他们见过最厉害的便是城主府的士兵,最近这段时间才认识提刑司的人,但是
寥寥几个不成气候,而面前闯进来的这个军队显然和他们之前知道的不一样,下意识地寻求庇护。
一阵兵荒马乱中,大部分百姓已经退到李舒迢几人的身后,其中不乏有和二狗一起今日守城门的人,但是也有几个死在了马蹄之下。
二狗看着同伴的尸体气急:“你说好我们开城门的话就不动手的!”
将军扣耳朵蛮不在意道:“谁答应了?”
典型的卸磨杀驴,星朗想通之后快速给了二狗一巴掌,晦气地别过眼指着最前面的李舒迢道:“将军,这位可是你们陛下的女儿,当今的长乐公主。”
李舒迢不意外她会被推出来,拍了拍在慌乱中快速护在她身前的穆言策,刚要说话就看见对面将军拿出一道圣旨:“陛下有令,凡处在疫病城中皆可杀。”
“我可不管你们是什么公主驸马还是太子,前面村子里面的人我也赶进来了,一起杀了吧。”
身后的士兵让开足以容纳三人的道路空隙,又是一大批百姓进入,黑压压地站满整个空地。
星朗像是接受不了这个结局,大喊道:“你这是草菅人命,长乐公主可是陛下最宠爱的女儿,你敢动手?”
正要离开的将军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蹦哒的星朗,眼神余光注意到站在人群中很亮眼的两个男女,吊儿当啷道:“长乐公主和驸马爷在游山玩水,来你们这破地方图什么?图你们无情无义?还是图你们贪生怕死?”
将军的话一出,星朗一噎准备好的话说不出口,后面聚集来的其他城百姓震惊之余也在好奇询问今日守城门口的人,短短时间便打开城门引着士兵进来,生怕晚一步死不了。
“喏,在那位将军的战马之下呢!”
吕老从人群中走出冷冰冰地说出这句话,指着地上穿着制服的尸体,他的身后是城主母女和烬棠。
楼大夫也已经跑掉,现在几人围在李舒迢身边。
那位将军不傻,显然已经认出来这些人的身份,但是还是抬手示意,身后的弓箭手上前摆好姿势等着一声令下。
“长乐公主,下辈子投胎除了要投好胎还要练就一副铁石心肠,你看看你为了这些人既出钱又出力的,让自己贴身暗卫出城找草药,新月阁又是大笔大笔砸钱,驸马爷受伤了也喝不了解药,你到底在干什么?”
“还有啊,驸马爷,盛京城太傅之子,皇商之子,有着得天独厚的机遇,行医救人本是机缘,可是,自己差点送命都救不回来了的人,还理他干什么?这濯澜城人作死你还陪着?顺便搭上自己新婚妻子,穆太傅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将军边说边摇头,目光落在楼大夫身上:“你就是名满盛京城的楼太医吧?我知道你,一心行医,连自己儿子都没怎么管,你媳妇不就是因为你救了情况比较严重的另外一个妇人才来不及的吗?这群人我记得刚刚是不是有人掐着你脖子来着?你也是慈悲心肠啊?”
字字句句朝着众人的心插去,最后指着所有人道:“一想到我们在前阵杀敌护的是你们这种人,本将军就觉得恶心!”
将军话音落下,众弓箭手起势,李舒迢站出来道:“是,他们这些人确实不配,但是将军,在其位谋其政,这是学宫入门第一课,是天下人为人第一课,为子为臣为君,试问:若今日我们这些人其中有您的长辈晚辈甚至血脉至亲,您也是一样吗?”
“是,人无完人,有私心,有欲望,可他们也有优点,瑕不掩瑜,我们不单单只看一面,这一点将军肯定比我们这些人更清楚。”
“还有假传圣旨可是死罪!”穆言策冷不丁开口,他被册封驸马可是有圣旨证明的,被供奉在穆家祠堂前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所以可以肯定刚刚将军拿出来的不是真的。<
将军没有任何心虚,再度开口:“长乐殿下说的没错,驸马爷更是火眼金睛,但是,要你们死的可是你们城主星渊啊,不然二位以为我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全场一片哗然。
而后城主星渊在众人不敢相信的眼神中从军队的后面走来,同行的还有再次被操控的白衔止。
将军摊手一副无奈的表情,说不久前他突然间收到一封密信,信中讲着关于屠城的上升之路,南边疫病他知道,但是也不乐意冒险,即使信的末尾提及有解药,甚至还可以操纵感染者。
他还是不信,青云路他可以一步一步自己踩上去,何必让弟兄们冒险呢?
直到某天夜里,凉风伴着杀意来袭,他见到了他们白家的白衔止被他人驱策,立刻应下来,当场死和过几天死还是有区别的。
听完将军的解释,城主夫人第一个受不了,指着城主的鼻子破口大骂,骂他罔顾人伦夺兄妻,骂他弑兄,最后骂他枉为人。
言语犀利,字字句句没有脏字却出口成脏,穆言见状把李舒迢拉到一边,扯下衣角给她包扎伤口。
另外一边的城主也不遑多让,骂城主夫人持艳行凶又不守妇道,自己三心二意又希望别人一心一意。
夫妻二人从初识骂到现在,最后还是城主夫人一句:“老娘当初要是甘于寂寞就没有你的事情了!”作为结局。
李舒迢没有想到事情居然还有这种发展,从二人的交谈中可以知道一开始城主和吕老的儿子都喜欢城主夫人,而城主是在二人已经成为夫妻的情况下插足。
一个想要打发时间,一个想要名分,城主便故意打压吕老一家,让吕老的儿子提出和离,又冠冕堂皇地接过照顾城主夫人的事情。
结果不曾想事情败露,吕老儿子作为老实人的爆发一点也不老实,直接上演既然想要帮忙照顾那就多照顾一个的戏码于是就有了星月。
等城主从学宫回来后天塌了,直接弄死吕老的儿子,借着城主权势开始发疯。
这个事情的发展方向没有人想到,如今倒是长见识了。
就连外来的那位将军也是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居然还明目张胆地竖起大拇指。
城主倒是无感,嘴角噙笑,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不是什么好人,你自然也不是,但是你们今天都出不去了。”
说完一直站在旁边不动的白衔止闻声而动,众人似鸟兽散开,李舒迢紧紧抓住穆言策的衣服对上他错愕的眼神摇摇头,同样的情形她不会允许发生第二次,侧头看着越过重重人头即将来到二人面前的白衔止,她大喊:“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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