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贵族晚宴andelie(2 / 3)
“还是年轻好。”洛朗太太望着她,笑容里添了几分真心的赞叹,“身段好,气质也好,穿什么都出彩。香槟色很衬你肤色,像雪一样白。”
“merci,洛朗太太。”
这位洛朗太太是洛朗先生的第二任妻子,年纪看起来最多三十来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悟。
这话刚落,对面一直端坐着、眉眼低垂的蓬蒂太太终于按捺不住了。自打祝苑进门,她的目光就没从祝苑身上挪开过,要不是她丈夫态度不明,她哪能忍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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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刚一开口,身旁的蓬蒂先生就递来个不赞同的眼神,似乎想让她安分些。
可蓬蒂太太压根没理会,“祝小姐的手链,是哪个品牌的定制款吗?看起来有些像christie's上个月成交的手链,原来是祝小姐拍的啊。”
说着还指责起了蓬蒂先生,“当初我让你拍下那条,你还说什么没人懂欣赏,现在看看,懂的欣赏的人不少吧?”
席间不少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祝苑握着酒杯的手腕。手链上那28颗八芒星切割的钻石,颗颗透亮,凑在一起像绕腕的碎星,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连主位上一直不动声色的洛朗先生,都饶有兴致地瞥了一眼。
“抱歉,蓬蒂太太,这条手链是朋友送给我的礼物,我并不清楚来历。”
“礼物?”蓬蒂太太揶揄一笑,给了一个过来人的眼神,又转过头狠狠剜了身旁闷不吭声的丈夫一眼,“我想,那一定来自于一个非常优秀,且浪漫的gentleman吧?”
感受到身上越来越多的目光,祝苑不禁想到,别管哪个国家的,看来对八卦的渴望都是一致的啊。
祝苑轻咳了一声,拿起了酒杯,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无视长桌间的眼神交流,她始终保持并不热络的态度,倒叫在场的老狐狸们看不清深浅了。
这顿晚餐就在这么诡异的氛围里草草收场。
原以为这些法国人还能再憋会儿,没想到餐具刚撤下,桌上的女眷们就纷纷找借口离席,连一直守在旁的侍者,也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退了个干净。
长桌旁算上祝苑,也就剩下十几号人。现在恐怕才是真正的鸿门宴吧?
蓬蒂先生放下酒杯,目光不悦地落在祝苑身后的塞拉身上:“祝小姐,酒庄主之间的私下交流,让助理在场,恐怕不太合适吧?”
“哦?私下交流?”祝苑挑了挑眉,“二位邀请函上写的明明是晚宴。既然是晚宴,我的助理也是受邀宾客,有什么不合适的?”
“你——”蓬蒂先生正要发作,就被打断。
洛朗先生爽朗一笑,抬手打圆场:“祝小姐说的是,不过是场晚宴而已,没什么合不合适。这位小姐也请坐吧。”
他话锋一转,看向祝苑,语气亲和:“不知道萨乐斯的酒合不合祝小姐的口味。”
“当然。”祝苑点端起酒杯,这话倒不是奉承,“波尔多萨乐斯的酒要是称不上好,那恐怕就没几家酒庄能拿出手了。”
这种传承几百年的经典酒款,凝聚了无数酿酒师的心血,经过了历代贵族的品鉴,她一个入门小白,也能一口尝出其中的特殊。
“波美侯的土壤本就是法国一绝,能酿出这种风味的干红,也是理所当然。”蓬蒂先生接过话头,话里带刺,“倒是祝小姐,能让濒临倒闭的贝尔维尤起死回生,我们大河酒庄,还真该向您好好学学。”
祝苑勾了勾唇角,“蓬蒂先生这话就见外了。贝尔维尤和大河酒庄同属弗龙萨克产区,离得这么近,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偷偷取过经了呢。”
这话一出,蓬蒂先生面色一僵,不自然的转移了视线。
祝苑在心里冷笑。要不是塞拉在酒庄坐镇,手下又都是莫兰先生留下的老人,恐怕大河酒庄早就钻了空子。说起来,贝尔维尤和大河酒庄的梁子,早在老老老莫兰先生那一代就结下了。
贝尔维尤和大河酒庄虽然地理位置相邻,但对于酿酒最重要的土壤,却千差万别,大河酒庄葡萄园,是河谷的冲积土,粘土比例很低,保水性不足,每年单是灌溉的成本,就要砸进去近百万欧元。
可贝尔维尤不一样,它就位于弗龙萨克河谷附近,土壤当中有一半是硅质粘土,既能锁住水分又能滋养土壤里的微生物,同时土壤中的河漫滩砾石更是天然的温控器,而这样的土壤存在在贝尔维尤。
所以,大河酒庄的历任庄主都非常嫉妒莫兰家族能发现这块遗珠宝地,之前贝尔维尤拍卖,大河酒庄也参加过那场的拍卖会,要不是祝苑横插一脚,这般得天独厚的宝地,全弗龙萨克也找不出第二块。
也难怪大河酒庄的历任庄主都对贝尔维尤虎视眈眈。上次贝尔维尤公开拍卖,大河酒庄也是竞拍者之一,要不是祝苑横插一脚,现在的贝尔维尤,恐怕早就姓蓬蒂了。
也正是因为贝尔维尤,不依赖蓬蒂家族的灌溉和水源,她今天才能和这群酒商、百年酒庄的庄主坐在一张桌子上说话。
“祝小姐接手贝尔维尤才短短几个月,就打通了海外市场,我们这些人都觉得新鲜,特地设了这场晚宴,想跟你好好交流交流。”
老家伙?
祝苑扫了眼长桌,除了洛朗先生年近花甲,其他人看着都不过四十岁上下。
她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哪里的话,在座的各位都是前辈。我今天来赴宴,也是真心想向各位讨教讨教。”
洛朗先生没料到这年轻姑娘竟如此滴水不漏,言行举止挑不出半点错处,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头切入正题。
长桌中间的一个中年男人终于按捺不住,“bah,祝小姐嘴上说的好听,但办起事来,有顾忌我们是前辈吗?”
祝苑的动作彻底改变了波尔多的葡萄酒产业,如今不少和贝尔维尤同等规模的酒庄,都在蠢蠢欲动,观察风向,这群酒商哪里还坐得住,长此以往下去,波尔多葡萄酒经销商的地位就会被动摇。
“这位先生嘉德酒业(maisongardin)老板——勒内。”洛朗先生开口介绍。
maisongardin是弗龙萨克最老牌的酒商,只有经销权,没有酿酒生产
设备,手里攥着不少小型酒庄的经销命脉,祝苑的举动,第一个受冲击的就是这类本地酒商。
祝苑转头直视勒内,浅笑着回答:“如果我不顾及,那贝尔维尤的酒,就不会还在法国本土售卖了。”
除却游客体验的现场售卖,她还留了至少十分之一的产能,专门供给法国本土的精品餐厅,只不过没经过酒商渠道分销罢了。
“不过……我倒想问问大酒庄和酒商,你们又曾顾及过微小型酒庄的死活吗?”
祝苑环视四周,桌旁的人闻言反应各异:有人不屑地撇撇嘴,有人沉默着静观其变,还有人悄悄向她投来试探的目光。
“这位应该是,枫丹酒庄chteaufontaine的托马斯先生吧?”
被点到名的男人一愣,显然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落到自己身上。“是,我是托马斯方丹。”
祝苑点点头,“我记得枫丹酒庄主打纯梅洛干红,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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