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叛徒(1 / 2)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纸醉金迷的海上邮轮顷刻间化为死神来临前的最后风流,原先甲板、走廊、大厅站满的是享乐的笑脸,而如今都是恐慌。
各种哭诉、怒骂、充斥在耳边,也有不肯死的真的听信幕后推手的话找人。
“按照他的话去做,我们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对!!那人明显就是找九方慎他们寻仇,我们都是被拖累的无辜人,凭什么我们要跟着一起死。”
“***,平时有权作威,现在拉咱们下水,死前不把他弄**便宜了。”
燕詹走在前面,滚着暗红细线的衣襟半敞开,领结整整齐齐系在领口,半点看不出之前的狼狈。他插着口袋,饶有兴趣地观察一切,“宝贝看到了吗?这就是人性,相比起来,我是不是更像一个好人。”
宁怵尽可能放松身体,阴沉着脸,紧抿唇贴着江榭,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让人敬而远之。
不过几人长相身高腿长,长相出挑,哪怕在这种时候也是极为吸引人注意力。
江榭夹在两人中间,厚重的眼镜看不到脸,但单凭借宽肩窄腰的身段,宛若雪夜里一笔青竹笔挺板正,走路时贴身的白衬衫将那腰勾勒更细,他身材属于是精瘦的薄肌,爆发力极强,完全不会给人纤细软弱的感觉,下面一双修长劲瘦的腿更是移不开眼。
大多都是玩乐惯的权贵少爷,生死关头也克制不住生出龌龊的想法——要是死前和他来一发,把腿盘到腰上也值了。
有人悄悄转动喉结,咽下口水,出神眯起眼,总觉得这身段好像在哪见过。
究竟在哪儿呢?
感受到周围如狼似虎的目光,宁怵周身散发的冷气更甚。江榭快速扶了下眼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身边平静的两个人太扎眼以至于过于显眼。
于是,在宁怵目光下,江榭慢吞吞地低头,抱臂抖了抖,面无表情地上嘴碰下唇吐出颤抖的声线:“好害怕好害怕,我不想死。”
宁怵愣住,在这一刻奇异间的对上了江榭的脑回路,伸开手揽过江榭,侧身用半边身子挡住周围的目光,“我也好怕,那我和你一起死。”
燕詹忍不住抵唇笑,侧过头落在那轮廓分明的侧脸,尽管看不清,那他也能猜到此刻应当毫无惧意、一脸平静。
他慢悠悠地抬起手,却是揽过江榭的腰,没敢下重手,只是虚虚扶过去,暗示性的拍了拍,“宝贝,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
“……”
周围的目光开始变味,一时间忘记原先的熟悉感,意味深长的看向这关系混乱不清的三人。
等走远了,宁怵放开手,燕詹抹向又挨了一拳的下巴,目光幽怨:“宝贝,你的区别对待令我好难过。”
江榭双手插兜,偏过头没有搭理。
燕詹拿出卡,打开电梯,先一步慢悠悠地走进去,“珍惜现在吧,到时候我可不敢当着那个人的面喊你宝贝。”
上面几层不对外开放,除了拿到卡不然没有根本没办法。
电梯门打开,中央吊顶垂下粉紫水晶钻灯,墙壁金光装潢繁华到眼花缭乱,和恐慌的下面不同,这里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静谧随着钢琴曲流淌在空气里。
没有人。
燕詹轻微皱眉,压下那股不对劲。
他们走出电梯,穿过长廊,依旧看不见一点人影。
燕詹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站定停下,眉头严肃地下压,“出事了,走,换地方。”他和九方慎早就猜到这一出,若是这里不安全便会换个地方。
三人回到电梯口。
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早就等待的黑衣人,站在中间的男人一身西装,板寸头,额头有道疤痕,把玩手里的枪:“哦?”
江榭知道他们跑不掉了,不动声色地握紧拳头,悄悄放到身后准备摸出小刀。
“别动。”
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住后腰。
燕詹眉眼含笑地站在后面,用枪管往前怼了怼,湿热的气流亲昵地洒在耳垂,“抱歉宝贝。”
——
某处房间,单人沙发的男人一袭暗蛟云纹,眼神冷漠强硬。坐在对面的则是褐色竖纹西装,无框眼镜,凤眸精明狭长,不动声色地温茶。
门口的助理脚步凌乱停下,“家主,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了。”
九方慎颔首:“嗯,小榭找到了吗?”
助理摇头:“没有看到江先生。”
戚靳风安静垂眸,眉目温润,举止间带着世家大族的谈吐,乍一看真当陌上人如玉。他脸上不见急色,没人看出他在想些什么,“燕詹那边有没有留下消息。”
“没有。”
九方慎侧头:“你信他?”
戚靳风勾起嘴角,“这个问题九方家主想必早就有答案了。”
房间安置的广播响起,几人早已习惯见怪不怪,垂眸淡定盯着茶汤泛起的涟漪,直到——
“12层已清场,我和你们的小朋友在这里等你。”
紧接着,那边似乎在动手,伴随着骨头跪在甲板的响声,江榭泄出一点闷哼。
骇人的低气压如雾霾骤然弥漫整个房间,九方慎一双漆黑无波的眼睛震怒,直叫人惊心胆颤,坐在旁边的戚靳风嘴角依旧噙着一抹笑,只是怎么瞧都令人心悸。
旁边的助理察觉到什么,顶着压力开口:“家主,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了,您不必冒险将主动权交到他人手里。”
“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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