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野黎生(1 / 2)
李缊又转身回了楼里一趟,他找到负责人,问傅梵安在哪儿,却被告知傅梵安已经走了。
“走了?”李缊重复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回来了。”
负责人告诉李缊:“傅梵安离开集训营了。”
李缊只好要到傅梵安的联系方式,企图自己联系他,但不知为何,傅梵安的手机似乎永远不会开机,也让人无从联系。
他找到过傅梵安的公司,同样地,讯飞的工作人员说傅梵安已经与讯飞解约,不再是讯飞的艺人,请他自行联系。
第不知道多少次听到关机提示,李缊无不难过地想,原来一个人的消失是如此简单,仿佛他们那匆匆一面只是李缊不切实际的幻想,而黎生也无人饰演。
但实际情况比李缊想的好一点儿,在一周之后,李缊找到了傅梵安。
准确来说,是他们碰巧在酒吧遇上了。
李缊在台下,傅梵安在台上。
很难形容他看到傅梵安的时候是什么心情,现场太吵,傅梵安是贝斯手,站在舞台的边缘,却是靠近李缊的方向,暗色的灯光斜斜地打在傅梵安脸上,留下浓墨重彩的痕迹,他很高,没有站直,而是散漫地将贝斯压着,将深刻的眉眼统统遮在黑发之下。
李缊要费很大力气才能听清歌声以及贝斯声,但傅梵安随性地拨着琴弦,李缊就生出一种血液也随跳动的错觉,无所谓吧,李缊想,他只是看着傅梵安,就好像看到了黎生的影子。
是的,影子,黎缊暂且这样称呼,他想黎生就是这样的,就该是这样的,漫步穿行在乱市,表情很淡,心可能是冷的,也可能是热的,在清晰与痛苦之间,将人生走得很长,看不到头。
这一次李缊成功叫住傅梵安,在酒吧的后台,长长的走廊堆满杂物,傅梵安看起来很急,步子迈得有些大,李缊不得不叫住他。
傅梵安回头,看见眼前的人,穿着布料很好的衬衣,衣摆扎进去看起来腰很细,手腕上是一块价值不菲的表,他将视线落在李缊脸上,很漂亮的一张脸,也很熟悉。
他想起来了,小李导,李崇山的儿子,他们曾在集训营有过一面之缘。
傅梵安开口,嗓音透着春夜的凉意:“有事吗?”
李缊朝他伸出手:“你好,我叫李缊。”
傅梵安盯着那节白皙的手腕看了眼,伸出手和李缊轻轻握了一下。
“我知道,小李导,”傅梵安称呼他,神情放松了些,又说,“找我有什么事?”
“叫我李缊就好,”李缊道,“你现在有空吗,如果没空的话我们下次再说。”
“没空,”傅梵安言简意赅道。
李缊并不生气,只是拿出手机:“那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吧,我之前找讯飞要了你的电话,但一直关机。”
傅梵安并未开口,只是盯着李缊递出的手机,沉默几秒,然后说:“还是那个号码。”
“但是……”
“我之后会开机,”傅梵安打断李缊,是有急事的样子,说完这句后就转身快步从后门离开,“砰”一声轻响,门被关上,李缊握着手机,迟钝地反应过来傅梵安的意思。
他并没有很快给傅梵安打电话,而是想着去酒吧遇到了直接说好像更方便,但他并没有再碰到傅梵安。
李缊只好试着给那个永远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拨号。
这次竟然真的通了,李缊听见傅梵安的声音隔着电流传过来有些失真,似乎更低了些,开口道:
“李缊?”
李缊“嗯”了一声:“是我。”
他站在酒吧入口,偶尔有嘈杂的音乐声传出来,李缊便将手机贴近耳朵一些:
“你在哪儿?”
傅梵安那边很安静,问他:
“你要过来吗?”
“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傅梵安顿了两秒,而后说,“但我在医院。”
李缊当晚和傅梵安在医院见了一面,时间很短,后来傅梵安的奶奶身体不适叫了医生,李缊不便多留,于是和傅梵安打过招呼后离开了。
他坐在回家的车上,想起刚才两人不算长的对话。
李缊说明来意,傅梵安并不意外,隔了这么多天,似乎也猜透了李缊所想,他思索片刻,问李缊:
“为什么是我?”
明明那天在集训营傅梵安连口都没开,李缊若是选中他,傅梵安实在不太明白,他也就问了。
这对李缊来说不算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他相信直觉,非常信赖主观感受,并且在这件事上尚未出过差错,李缊大学的导师曾评价他技巧尚可,但锋芒与生俱来。
他想了想,只说:“你和黎生很像。”
似乎就算没有所谓的镜头的记录,傅梵安只是在活他自己,李缊就觉得足够了,傅梵安身上的这股劲儿是他想要的,李缊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既然他决定了,就要拼尽全力。
“但是我和讯飞已经解约了,”傅梵安很少去考虑这段经历带给他什么,他需要钱,所以和讯飞签约,心境总是会发生变化的,又因为没有戏演,看不到出路,所以傅梵安主动与讯飞解约,而前路未知。
他几年的大学经历教过他怎么演戏,但没教过他在人生的分岔路口如何选择,梦想可能是有的,但慢慢地,傅梵安已经学会去忽视它。
“这不是问题,”李缊倒不觉得这算什么麻烦,“如果你有意向,其他的我来解决。”
傅梵安思考了一会儿,问李缊:
“可以让我先看看剧本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