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生气(1 / 3)
权至龙总觉得幼珍心里藏着很多秘密,即使她在众人面前总是满怀热情,活泼开朗,但他发现她一旦安静下来,即使身处热闹的人群里,眉眼间总是含着一丝解不开的忧愁。
即使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但他仍然感觉自己好像并不了解她,他所了解的是她想给他看的,或者说她想让他看到的。
“幼珍啊,有什么事情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午后的阳光斜切进病房,将他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我很怕你什么时候那根紧绷的弦会突然断开……”
金幼珍捂住被眼光刺到的眼睛,感到胸腔里某处仿佛也被细细地刺了一下,心口泛起一阵绵密的酸胀。
空气中漂浮的属于他惯用香水的后调,混合着消毒水气味成了某种令人恍惚的催化剂,那种被人时刻关注,放在心上的感觉对她来说太过致命。
有那么一瞬,所有堵在她喉咙口的疲惫、恐惧和孤独都争先恐后地想涌向他,但……
金幼珍放下手偏过头眨眨眼,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她声音轻快:“哪有欧巴说的这么夸张,你也知道一个人solo有多累,过段时间等宣传期结束就好了。”
又在躲,一股无力感混杂着不甘涌上来。他忍不住问:“幼珍呀,”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紧绷与期待,“我对你来说……是什么人呢?”
金幼珍舌尖发干,她舔了舔嘴唇,声音却干涩无比:“欧巴,你是对我很好,很好的……”
这句话就像一个火苗点燃了权至龙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他气恼喊道:“呀!金幼珍!”
他俯身将金幼珍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浅褐色眼瞳里自己的缩影。
两人之间强行维持的平静被他撕开一道口子,权至龙烦躁地抬手捋过额前黑发,任由发丝凌乱地垂落,却遮不住他眼中翻涌的阴沉。
他扯了扯唇,似笑非笑:“你敢发给我好人卡试试?”
金幼珍呼吸一滞,房间陷入安静。
像一场沉默僵持的较量,仿佛谁先开口谁就输了,但某些压抑已久的情感却不受控制地在空气中悄然溢出。
只有彼此并不平稳的呼吸声交错,一个沉重,一个细促,在狭小的空间里交错纠缠,将空气也染得粘稠闷热。
她下意识地往后仰头,想逃离这令人心悸的包围,却无意中将脆弱的脖颈暴露在空气里,随即肌肤被灼热的呼
吸烫到,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权至龙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下移,掠过她颤动的睫毛,染上绯红的脸颊,最终定格在那段因为他的气息而微微瑟缩的白皙的脖颈上。
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某种激烈的情绪在眼底挣扎翻腾,最终被强行按捺下去,但嘴唇却几乎贴在她脖颈处舍不得离开,“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说话间唇与肌肤似有若无的摩擦,这潮热让金幼珍侧头企图避开,但全身的感官却提醒她,他的强烈存在。
金幼珍鼻尖毫无征兆地一酸,视线迅速模糊。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权至龙眼角一凉,他起身盯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脸庞,指尖拭去落在眼角的泪水探入口中,舌尖的滋味咸涩难言,甚至泛着苦。连带他的心仿佛也被染上这种味道。
但是,看着她边哭边从湿漉漉的睫毛缝隙里偷瞄自己,又飞快地闭上眼继续抽泣。那点苦涩又被眼前她稚拙演技的可怜模样驱散了些。
权至龙抬起她的下巴,无奈地轻“啧”了一声,语调有些懒洋洋地纵容意味,“唔,狡猾的家伙。”他指腹轻轻擦拭掉她脸颊的泪珠,叹息道:“真是过分啊……”
只可惜,他是个自私的人……
金幼珍心虚地捂着额头,抬起还泪眼朦胧地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浓密卷翘的睫毛被打湿成一绺绺的,像经历过狂风暴雨的花蕊。乳白的脸颊还残留着水渍,是他留下的杰作。
之前被强压的渴望破土重生,理智的防线被摧枯拉朽地冲垮。权至龙目光暗沉下来,是他不对,应该做的更细心点的,他想。
小巧的下颌被轻柔却带着禁锢意味的手掌握住,她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的脸倏然放大。
微凉的唇落在她颤抖的眼睑,唇舌碰到微微发抖的睫毛,他吸允掉上面咸湿的泪珠,接着是泛红的脸颊,小巧的鼻尖……每一处触碰都仔细品味,带着灼人的温度。
“欧巴……”金幼珍嗓音发颤,似委屈又似是在对他求饶。
这声轻唤拉回他残留的一丝理智。他喘息着停下,目光黏在她饱满的唇珠无法离开。但最终,他侧头将滚烫的吻印在她唇角,停止这越界的亲密。
耳垂被他揉搓的又痒又麻,脸颊被吻过的地方火辣辣的发烫,呼吸间也都是他的气味。金幼珍闭了闭眼,语气有些崩溃,带着哭腔质问道:“欧巴,之前我们那样相处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突然打破呢?!”
她现在已经很累了,为什么还要逼她!
两人间早已经岌岌可危的那层纸被她冲动之下戳破,她目光不解又委屈甚至带着些指责的看着他。
权至龙先是一喜,继而不由重复道:“突然打破?”他舌尖抵了抵腮,自嘲的笑了笑,“幼珍你可真是残忍啊,明明知道我的心思……明明知道我忍耐的多辛苦。但你却视而不见,任由我辗转反侧。”
指尖挑缠着她一缕长发握在手心,他嗓音发哑,逼近她:“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知道你对我也有感觉。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他语气轻柔带着诱哄意味道:“我们在一起吧。嗯?”
病房内一时落针可闻。
金幼珍转头看向紧闭的窗帘,连她刚出道,粉丝都已经将她在练习生时期的各种经历扒出,更何况是和他谈恋爱。
她几乎能想象到两人恋爱后的情景,爱情是需要经营呵护的,先不说无处不在,盯着他的私生和狗仔。在双方都密集的行程下,即便交往,又能剩下多少心力去维护呢?
结果未必有好下场。
更何况……她自从出道后每天醒来,就感觉自己都像背负着一座无形的大山,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系统的临时任务像枷锁一样缠绕在她脖子上,每过一天就会一点点收紧,让她喘不过气来。
金幼珍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她试图将翻腾的思绪压下去,想要像以前那样开玩笑含混过去。
但可能是生病心理脆弱,也或者是感情被长久压抑无法发泄,将要开口的那一瞬间,积压的委屈、压力、孤独,还有他对她步步紧逼的怨怼冲上心头。
脱口而出的话像淬了冰的针扎向对方也扎向她自己:“在一起?说的好轻巧。可是,欧巴你现在功成名就,高高在上,当然有闲情逸致追求精神上的满足……我理解。”
见他眼中流露出惊愕与一闪而过受伤的眼神,她心底愧疚却又生出些畅快,痛苦吗?可我比你更痛苦。
然而她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却骤然握紧,嘴里伤人的话被咽回肚子,她别过头,冷冷道:
“可是我不行,我只是个刚出道的新人,前几天外界对我还是铺天盖地的指责谩骂,一个目前连温饱都成问题的人会有心思谈感情吗?”
现在就好比她千辛万苦获得入场卷,刚刚踏入山脚准备出发,而权至龙却早已经端坐山顶俯瞰风景。
两人之间的社会地位相差太大,让她恐惧恋爱后万一被发现会带来的舆论反噬,恐惧依赖他人会削弱自己的独立性,她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落到这种地步。
“而乞丐,”她抬起眼直视他,清晰地吐出最后一句,“是没资格谈恋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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