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真哭完了?(1 / 2)
幕布上的光影变幻,时间倒流,仿佛是进入另一个平行时空。
——现在你看到的,是这个世界的“方最”的人生。
八岁,父亲出轨,被抓奸在床。
方最有些愣神,这个开端,他无比熟悉。
他记得那一天,父母无休止的争吵,锅碗瓢盆都不要钱似的往地上砸,他当时什么都不懂,只能站在一旁。
到最后,他的不作为成了父母讨伐他的理由。
“爸妈吵架你就在旁边看着吗?你怎么那么没心肝?”
“要不是你,我早就离婚了!”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父母的婚姻早就岌岌可危,只是用他这个虚假的绳子拴着。
那种被当作累赘和借口的感觉,像烧红的铁烙在他心口。积年累月,伤口已经结痂,只留下了一块丑陋至极的疤痕。
可是下一幕,故事却没有朝着他熟悉的方向发展。
林雅丽走进房间,看着眼前凌乱的一幕,她没有尖叫,没有厮打,却在第一时间蹲下身,用一只手紧紧捂住了“小方最”的眼睛,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
“穿好你的衣服,别脏了孩子的眼睛。”她的声音在抖,却异常清晰。
接下来的画面快速流转。
离婚时,林雅丽只要了方最的抚养权,和现在居住的一套房子。
那套房子在离婚后被迅速变卖,换到了现在的房子。
搬离旧家那天,林雅丽指着那副从墙上取下的全家福:“爸爸妈妈分开了,但妈妈依旧爱你,只是以后这幅画妈妈会收起来,等你想看的时候,再拿出来看看,好吗?”
她的声音温柔,亲和。
画面继续流转,方最看得异常认真。他甚至舍不得眨眼,直到眼睛干涩得受不了才迅速地落下眼皮,又迅速睁开,生怕错过了一点细节。
他终于把这个家的一点一滴都在画面里找到对应。
那个奖杯,是“小方最”第一次参加学校美术比赛得来的,不是什么名贵的大奖,却一直被完好保存。
那张奖状,其实是“小方最”拿到的十几张之中的其一,一开始贴满了整面墙,只是材质不好,奖状一张接一张的风化,只留下这一张铜版纸。
那个生日礼物,是小学的时候在同学里风靡一时的水晶球,按一下开关会有雪花,彩灯,和音乐。
那幅画,是十岁的“小方最”画的,在美术课上,他甚至介绍起那幅画的语气都十分自豪坦荡:‘这是我送给妈妈的礼物,老师说勇气的人可以有奖励,所以这是我给妈妈的奖励!’
声音稚嫩,咬字也不够清晰,可是一字一句振聋发聩。
甚至连少有的青春期叛逆时期,家门里迎接她的永远是林雅丽红肿的眼睛和拥抱。
这个“方最”的人生,没有苛责,没有打压,他和自己不一样,在坚定而温暖的爱里慢慢长大。成人。
在方最穿越来的前一天,他拖着一个沉重的行李箱走进大学,床榻上的阿贝贝,厚实的被子,从没断过的牛奶。原来他接替的是这样一个人生。
明明不是自己的人生,明明自己的人生一滩烂泥,可是看着一个和他相似的人过着这样幸福的一生,方最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看着,眼眶再也包不住泪花,争先恐后地向外涌。
那个“方最”的每一个人生节点,背后都有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托着他。
幕布上的画面停止,所有颜色消散,归于虚无,最后脱离幕布,所有颜色都陷进墙体,没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方最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将原本的唇色都压白,眼泪无声的流。系统也默契地没有开口,卧室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柔柔的夜色,以及方最压抑着的,细微的抽泣声。
他维持着蜷缩的姿势,背靠着床沿,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一点支撑身体的力量。
良久,他终于开口,嗓音早已沙哑:“你给我看这个,是觉得我会放弃离开吗?”
——不。
——宿主,你没有注意到关键。
“什么?”
——那个奖杯,你真的不记得吗?
看着那行漂浮在空中的黑字,方最愣住了,下意识开口:“我为什么会记……”
不对。
那个奖杯……
“那个奖杯……”方最嗫嚅着嘴唇,“我好像……见过的。”
记忆的闸门被强行撬开一条缝隙,尘封的记忆画面争先恐后地涌出。
他想起来了。
那个小小的,造型普通的奖杯,他确实得过一个。
是在小学四年级的一次校级绘画比赛上,他画了一家三口放风筝的画,画的并不算出众,但老师说他的色彩上得非常好,给了他一个“色彩创意奖”。
他记得那个时候,他也很开心,小心翼翼地把奖杯捧回家,献宝似的和画一起举到妈妈面前,哪怕只是换来一句敷衍的“真棒。”
然而,迎接他的是母亲扭曲在一起的五官和大吼:“你画这个什么意思?你就是故意恶心我是吗?你就那么喜欢你爸是吗?!”
那副画被撕碎,奖杯被无情打落在地,底座磕掉了一小块漆。
他下意识去接,还没弯腰就被拎着胳膊甩到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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