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傻狗(1 / 3)
“不可思议。”方最也确实如想的那样开口了。
“什么不可思议?”周泊止还保持着那个脑袋挨着脑袋的姿势,说这话时头稍偏过来一些,温热的呼吸轻轻掠过他脸上的绒毛,带起轻微的痒意。
方最没立刻回答,他只是睁眼看着周泊止的眼睛。
这双眼睛他看过很多次了,几乎已经熟悉到闭上眼都能临摹出他的样子。
可现在再看,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又……有点奇妙。
“我在想,”方最开口,语速很慢,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整理自己要说的话,“我在想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当时你站在操场上,我想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就是可惜了,是个纸片人。”
周泊止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
“你又赖着加我好友,又赖着给我按摩。”
“当时我就想,世界上哪里来的这么没脸没皮的直男啊。”
说着,他声音带上一点笑意。
“还大清早的把我喊出去,怎么说的来着,‘方最,我刚刚把自己掰弯了!’”
周泊止小声嘟囔:“那那个时候我就是直的嘛……”
“你家直男会抓着一个男同学的脚不放吗?”
“你家直男会莫名其妙和兄弟说你好香吗?”
“你家直男……”
周泊止抬手打断他字字铿锵的排比句:“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你知道的,我第一次当同性恋,这不是不熟练嘛……”
方最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底那点复杂极了的情绪好像被冲淡了一些。
很奇怪。
这么天大的事情,他居然感受不到愤怒。
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萦绕在他心头,就像是有人把他一直以为的理所当然轻轻推了一下,让他们歪了一点角度而已。
“算了。”方最突然抬手捏了他一下,力道不重。
算了。
——
周泊止感觉很不可思议。
他原以为方最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接受他所说的那些话,可意想不到的是,方最几乎没有适应期。甚至可以说是,立马,立刻,瞬间接受了。
可是还没等他找方最细聊清楚,他就发现方最似乎又拐进了另一个思维怪圈。
譬如,他们和往常一样,一起上课,吃饭,约会,有的时候或多或少会遭受陈减的白眼以及中指,换做以前,方最只会笑笑就过,再不济说陈减两句。
可现在,他会趁着陈减扭头的间隙,拉周泊止的衣袖,用只有他们俩个能听见的音量小声说:“你当时把陈减塞给我做好朋友的时候在想什么?”
周泊止有点无辜,这点真不是他的杰作。
可方最不信,每每都非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又譬如,在某次小测不太顺利的时候,他会突然埋在桌面上长叹一声,真诚又认真、埋怨又可惜地冲着周泊止发问:“你当时有把我的学习能力改高一点吗?”
周泊止:“……”
再到后来,方最对他“新记忆”的探索欲几乎已经到了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地步。
某次夜晚,他们在小公寓里吻得难舍难分。唇舌分离时他掐着方最的腰将人抵在沙发上,呼吸还没喘匀,那双眼睛里分明蒙着一层情、欲的水雾。可他张口,语气和刚才那个激烈无比的吻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周泊止?”
“嗯?”周泊止的声音还有点哑,下意识往前凑了凑,“宝宝,再亲一下。”
方最却抬手抵住他的脸,阻止了他的动作。
“在你恢复的那些记忆里,有想过要这么和我接吻吗?”
周泊止愣了,转而无奈地开口:“宝宝,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个吗?”
他上半身的衣服都脱了,灼热的体温仿佛瞬间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大脑也被迫从情、欲模式切换到思考模式——也只是大脑。
方最则无辜地眨眨眼:“不可以问吗?是没想过,还是没亲过?”
周泊止有些无奈,只能一下一下地去亲吻他的鼻尖,讨好又如数家珍地一字一句。
“这里,想过。”
他吻到方最合上的眼皮。
“这里,也想过。”
到耳垂,他轻轻咬过。
“这里,也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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