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信物(1 / 2)
江城。
为了庆祝方最放假,林雅丽做了一桌子好菜。熟悉的家,熟悉的关切都让方最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只是吃着吃着,他总要下意识看一眼被他扔在沙发上的手机。一直到他洗完澡出来,第一件事还是翻手机。
屏幕赫然跳着一条新消息。
手机自动面部解锁,那条消息内容跳出来。
[zhou:到了吗?]
切,都过去多久了,现在知道发消息了?
方最没好气地把手机丢到一旁,打算晾他到明天早上再回复。
周泊止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宋端他们和他不是一个专业的,昨天就考完试回家了,眼下宿舍只剩下他一个人。从车站回来的路上,他把看见的能拍的全都拍了个遍,却没有一张敢发送出去。
方最肯定还在生他气。
这种时候发什么才能让他消气呢?
这么一愁就愁到了晚上,得了顶级军师宋端的许可,才再三斟酌地发了一句“你到了吗”。消息发送后他就没敢离开过微信页面,眼睛牢牢拴在对话框上,要是眼神有温度,屏幕都要被他看得戳了两个洞。
消息发出后就像小石子被投进大海,足足过了十多分钟,那头才回过来。
[f:嗯。]
他深吸了一口气,就这样吧周泊止,躲是躲不过去的,男人就得不要脸才能有老婆,为了老婆你耍赖一下怎么了?
一通歪理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周泊止下定了决定,抬手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电话赶在挂断的最后一秒被接通,镜头先是晃了两下,然后方最才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他又是刚洗完澡,穿着毛绒睡衣,只露出一截嫩白的脖颈,脸还板着,显然还在生气。
“做什么?”方最的语气不太好,气周泊止,也气自己,怎么就手滑把他视频接了?这种时候就应该多晾他几天才对。
“你…还在生气吗?”周泊止小心翼翼地开口,想转过头来好好看看方最,又想到宋端说的要在对方面前保持自己最好看的一面,还是咬牙硬撑着自己的黄金左脸不肯转。
“没有什么事我就挂了。”方最看他这幅不拿正脸看人不服气的样子就来气,二话不说就要挂断。
“诶诶诶诶方最……等等!”眼看镜头晃动,周泊止就慌了神,这种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黄不黄金左脸了,“我、我有事和你说!”
闻言方最动作停了,还是那样冷着一张脸,等他的下文。
真要说出口,周泊止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原本是留着给方最自己发现的惊喜,可是现在这情况,他再不说,就该轮到他被惊吓了。他控制不住想到方最上次回家那次,他还什么都没做呢,打了个视频就喜提黑名单一日游。上次是只放假七天,这次可是整整一个月,要是被拉黑了他是真的哭都没地方哭!
“你、你看看你书包最里面的那个兜。”周泊止不好意思地扭开眼神,“我偷偷往里放了个东西……”
方最一愣,很快从书包内侧的夹层里摸出来一个小小的,用蓝丝绒布袋装着的东西。隔着布袋,他能摸到里面是个硬硬的、环状的东西。
视频那头周泊止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本来想等你自己发现的,可是你生气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让你高兴。看见礼物你会开心一点吗?”
方最没回答,冰凉的温度好像顺着丝绒布袋透出来。他犹豫了一下,才拉开抽绳。
一枚银色的、极其简洁的素圈戒指滑落在他掌心。尺寸不大,看起来像是戴在小指上的。
他的声音有些抖:“周泊止,你送戒指给我?”
“不是贵重东西!”周泊止声音立刻拔高,突然一下把手机拿近了,语速变得很快,“只是一个装饰品,真的。”
方最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戒指,又抬眼看了看视频对面的周泊止,视频的画质不算好,他却依然能看见周泊止有些发红的耳尖,眼神执拗地迎着他的目光,大有“你要是扔了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知道了。”他最终没有再推拒,一只手捏起戒指对着顶灯看了看,内壁似乎刻了极细小的字母。他眯起眼睛辨认了好一会才认出来——一个花体字的“z”。
是周,还是止,还是最?
他把戒指套进右手小指,尺寸刚刚好。微凉的戒指贴着皮肤,存在感异常清晰又很快被体温捂热与他融为一体。方最把手指抬到镜头前,给周泊止四面八方地展示一番:“什么时候量的尺寸?怎么刚刚好的。”
看见方最真的戴上,周泊止的心跳控制不住漏了一拍,果然很合适。右手拇指忍不住去摩挲左手小指上那个同款的戒指,他的那枚方最一走就戴上了,现在已经没什么异物的存在感,可亲眼看到方最戴上同款戒指的那一刻,那枚戒指莫名开始发烫,甚至越收越紧,让他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不用量。”他动了动嘴唇,在心里接上了后半句,方最手指的尺寸他早就烂熟于心,总有一天他要给十个都给戴上。
那天过后,他们默契地没有一个人再提起之前吵架的事,日子好像又一下变得规律而平淡。林雅丽要一直到除夕前两天才放假,方最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利用上辈子的工作经验在网上找了点帮人做ppt和设计稿的兼职来干,虽然钱不多,但好歹也能补贴一点家用。最重要的是,只有让自己保持在一种“有事做”的状态,他才不至于被思念——或者某种更复杂的情感意义淹没。
刚和好那几天,周泊止还算收敛,除了雷打不动的早安晚安和一个固定视频电话就没太粘着他了。可没好几天,他就彻底“放飞自我”了,先是固定的早安晚安,然后是一张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丑萌动物表情包。中午十二点还会准时收到他的午餐po图,完全做到了一小时一报备。
睡前的视频通话时间也从最开始的十分钟,到二十分钟,最后两个小时都挂不掉。
“周泊止,现在已经十点了。”方最第三次提起时间,“你还打算和我挂着多久?”
按照这几天的情况,电话就算是方最挂掉周泊止也会立马反应过来再打。
电话那头的周泊止听见他这话,立马捂住心口作一副伤心状:“方最哥哥你嫌我烦了吗?!你就已经嫌我烦了吗?!”俨然一副被心上人伤透了的模样。
“……没有。”方最艰难地开口,“只是我们这么挂着,又不说话,我有点……”不自在。后半句他没说出口,对上周泊止可怜巴巴的眼神,他又说不下去了,“好好好,挂着挂着。”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的光线笼罩着方最的侧脸,他逼自己无视掉视频通话,把注意力转回电脑上——最近接了个急单,ppt要得急,视频那头的周泊止则侧躺着身子玩游戏。
游戏结束,周泊止抬头看视频里头,方最微微蹙着眉,神情专注。他看了好一会,忽然开口:“方最。”
方最打字的手一顿,没回头:“嗯?”
“你小指上那个戒指,”周泊止的声音透过耳机传过来,带了一点电流的质感,比平时更低沉,“还戴着吗?”
“……嗯。”方最低低应了一声,目光依然落在屏幕上耳根却有点热。
那枚戒指,他其实只戴了那一个晚上就取下来收好了。毕竟在家里戴着这么个东西,被妈妈问起来不好解释,可不知道为什么,每天晚上和周泊止视频的时候他还是会找出来把它戴在手上。
他只是为了不让周泊止误会,对,是害怕周泊止闹脾气。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