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跨年(2 / 4)
向浔蓦然有些局促,视线在父亲沉静的侧脸和厨房方向之间来回游移。
比起跟向衍坐在这里呆坐着,他更想去问问江簌怎么来得这么早,想问问她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可这些问题在向衍面前,显得太过于私密和孩子气,他潜意识里不想在这样的环境下提起。
“父亲。”他最终还是开了口,实在熬不住这过于安静的气氛,“您今天没去公司?”
“嗯,年底了,给自己放半天假。”向衍没有抬头,淡淡回道,“你考试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这是很寻常的对话。
向浔“哦”了声,话题似乎就要尴尬地断在这里。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又漫了上来。
向衍以前也没有过为了这样不算太特殊的日子放下工作的人啊?
江簌也不会是为了一场他主动邀请的“跨年”就特意提前大半天过来,还能让向衍陪着一起“放假”的人啊?
他正胡思乱想着,江簌端着托盘回来了。
三杯澄亮的姜茶,氤氲冒着热气,袅袅向上飘起,短暂模糊向浔望向她的视线。
她先递了一杯给向衍,指尖不经意般擦过他的手心,很短暂,惹得向衍抬眸看了她一眼,也只是很浅地笑了笑,接过手中。
随后她才将另一杯放在向浔面前的茶几上,“小心烫。”
“谢谢姐姐。”向浔捧起杯子,温热自掌心蔓延开来,他低头抿了一口,辛辣微甜的液体滑入口腔,却并未缓解他盘亘在心头的莫名凉意。
他注意到江簌很自然地坐在了沙发中间的位置。
既不靠近向衍,也不靠近他,同时与他们保持了一个很微妙的距离。
“晚上想吃什么?”向衍将平板放在一旁,“让阿姨来做,或者出去吃?”
“我都可以!也可以交给我来做!”向浔立即表态,兴冲冲望向江簌,“姐姐想吃什么?”
江簌倚着沙发靠背,闻言只觉有些好笑,这两个人怎么也不像是会放弃大好“温馨”氛围,转而跑出去凑热闹的,这么问,不过就是打个配合将她彻底留下。
“随便做点就行,又不是正经年夜饭。”她想了想,视线扫过向衍,“之前向浔提到过你教他做饭,看来是手艺不错,今天是不是该露一手?”
向衍看了看向浔,又转头对上她的目光,“我?”
之前那不过是向浔的托词,但他敢那么说,向衍也必然是会做饭的。
她话说得轻飘飘,全然不似在打商量,“不然呢?这里最年长的,不应该积极表现一下?”说着,还不加掩饰给向浔甩个眼神,示意他跟着怂恿。
向浔一瞬间就被带偏了,随着她期待地看向向衍,恨不得把“支持”两个字写在脸上。
向衍看着眼前两人一唱一和,无奈地摇摇头,“行,输给你们了。我主厨,你们来打下手。”
他站起身走向厨房,经过江簌身边时,抬手在她肩头按了一下,力道不重,停留的时间也短,仿佛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
江簌没动,甚至连眼神都没偏一下。
但向浔看到了。
那个动作太快太隐蔽,诡异地介于长辈的关怀与伴侣的亲昵之间,模模糊糊分不清边际。
厨房足够宽敞,容纳三个人也不显拥挤,都各司其职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忙活着。
向衍系上围裙,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处理食材的动作熟练利落,倒能看得出是有几分手艺在的。
江簌被分配了洗菜切配的活,她做得不算精细,但胜在随意且愿意听从安排。
她偶尔顺手拿起一片西红柿或者黄瓜送到唇边咬一口,被向衍瞥见,就会被他用沾着水的手指轻
弹一下她的额头,附带一句满是纵容的笑骂:“偷吃。”
江簌也不躲,故意放慢速度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边隐约存在的汁水,透出明显的挑衅。
向衍眼神微暗,喉结不自主滚动一下,随即略显僵硬地转过头去,继续手上的动作。
向浔看似站在两人中间负责传递东西和收拾台面,他却总觉得自己似乎被隔绝在外一般,只能围着两个人打转。
他努力想融入进去,找各种话题聊天,江簌会应和他几句,向衍偶尔也会淡淡应几声。
可他心中的疑窦却是越来越深。
他看见向衍在江簌低头切菜时,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她颈后露出的那块白皙皮肤上。
他看见江簌在接过向衍递过来的调料瓶时,手背若有似无触碰着向衍的手腕。
他看见他们站得极近,近到衣袖相贴,近到他掺和不进去。
每一次细微的接触,每一个短暂交汇又迅速分开的眼神,都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向浔敏感的神经上。
不痛。
但密密麻麻。
让他坐立难安。
他不断告诉自己,视错觉,是自己想多了。
父亲向来沉稳持重,姐姐也不是那种……会和长辈暧昧不清的人……
他们只是比较熟稔,毕竟……姐姐是因为他才来见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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