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向衍(2 / 3)
“啧,你就这反应?”温俟久似乎有些失望,“我可是冒着被你说‘多管闲事’的风险来通风报信的。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晚上别去了?来金梧,我新得了几个宝贝,保证比你家那只小狗有趣多了。”
江簌抬眼看向正在操控方向盘,努力地表现得沉稳,但明显看得出是有在分心偷看他神情的向浔。
他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飞快地瞟了她一眼,耳根微微泛红。
“不了。”江簌拒绝地干脆,“答应的事,没有反悔的道理。”
温俟久在那边夸张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你就嘴硬。但愿晚上你还能这么淡定。挂了,等你的‘好消息’。”
电话挂断,车内恢复了安静,向浔似乎想问她电话的内容,又不敢,只是抿着唇,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
他显然有些紧张,开始试图找些话题,从今天天气说到他今天课堂上发生的事,又小心翼翼地问江簌喜欢什么口味的菜。
江簌大多时候只是“嗯”、“哦”地应着,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对他话的内容都不甚在意。
直到向浔又一次提到“父亲说他很喜欢收藏红酒,不知道姐姐对红酒有没有研究……”时,她才微微蹙眉,打断了他:“向浔。”
“嗯?”向浔立刻嘘声,侧过头看她。
“放松点。”她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只是吃顿饭而已,不是去谈判。”
向浔抿了抿唇,小声辩解:“我没有很紧张……我只是,想让姐姐和父亲都能……”
江簌没再说话。
她明白他的未尽之言,让他不紧张,恐怕比让他不说话还难。<
向衍住在城郊一处很是清净的别墅区,尽是现代风格别墅,掩在高大乔木林之后。
管家早已等在门口,恭敬地将两人引了进去。
江簌漫不经心地环视打量,装修风格与向浔的住所几乎一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想来也是和其他老东西一样爱摆弄些烧香拜佛的东西。
她思绪纷乱地想着,下次来可以带个雪茄剪……
不对,江簌的思维顿了顿,她为什么会想到下一次。
向浔局促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江簌则随意地多,她姿态放松地靠坐在沙发背上,目光掠过墙上的几幅意象画。
看上去倒显得江簌才是主人,向浔只是客人。
脚步声自楼梯处响起,不疾不徐。
江簌抬眼看去。
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裤裹着修长的双腿,流畅地勾勒出略显骨感的脚踝线条,不过一眼,便能看出是与向浔完全不同的性格。
男人身形挺拔,肩宽腰窄,穿着件白色的绸质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随意地解开,倒衬出几分随性,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劲瘦的手腕与盘亘在其上的青筋,很是……
勾人。
他的面容与向浔并不完全相似,像是顶多只有几分类同。
向浔的气质是外露的、带着潮湿水水汽的依赖与讨好,而眼前这个男人眉眼间都是沉淀下来的沉稳与内敛,带着些惯常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向浔身上,似是在剖析“养子”的局促,随后,便缓缓投向了江簌。
这个理论上养子的“女朋友”,实际上这段感情真正的掌控者。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有刹那的凝滞。
江簌没有移开目光,甚至没有调整她那显得过度懒散的坐姿。她平静地与他对视,如同审视一件值得评估的藏品。
这与她想象中的那个形象大不相同,太……年轻,也太有侵略性。
向衍的眼神很沉,像望不见底的深潭,他并没有像寻常长辈那样露出客套的笑容,只是用目光细细描摹过她的眉眼、她的姿态。
而不是一个父亲在看儿子带来的“女友”,而是一个男人,在打量一个与他势均力敌的异性。
几乎是在目光碰撞的同一时刻,一种无声地默契在两人之间迅速建立。
他们读懂了彼此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味,那并非源于向浔,而是直接源于对方本身。
“父亲。”向浔立刻站起身,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甚至下意识往江簌身前靠了半步,像是在寻求无形的庇护。
江簌眯了眯眼,状似无意地笑笑。
她自然知道向浔不可能是发现了什么,顶多是害怕她会被向衍难为罢了,不过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行为……
更像是挑衅啊。
果不其然,向衍几不可查地勾了下唇角,那弧度很浅,未达眼底,“江小姐,常听小浔提起你。”
他伸出手,动作自然流畅。
“向先生。”江簌站起身,并未迟疑。
她的指尖微凉,而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力道适中,一触即分,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平静中进行,向衍只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学业、兴趣,甚至天气。
他绝口不提两人关系,也不涉及任何商业敏感问题,几乎要让江簌错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宴。
向浔渐渐放松下来,话也多了,眼睛亮晶晶地在向衍和江簌之间来回看,试图寻找出对方认同的痕迹。
餐后甜点被撤下,向衍用餐巾擦了擦唇角,姿态闲适地靠着椅背,呈现出全然放松的神态。
“小浔,”他忽然开口,语气温和,“去把我上次开的那瓶红酒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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