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3)
薛弗玉看着父女俩说话的画面,自己的思绪又因为看见他方才信上写的突厥二字而飘远。
昨日陈管事告诉她的消息还犹在耳边。
她想要立刻赶到阿弟的身边去,即便是不能上战场,她也希望能陪在阿弟的身边。
除此之外便是不想面对谢敛,自从昨晚与他说开之后,如今面对他的时候,她的心情尤为复杂。
可一想到女儿在这里,自己要是又突然消失不见,女儿定然会很伤心。
谢敛与昭昭说话的同时,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他想要与她说话,但是看见她面对着自己神色淡淡,又陷入了失落中去。
他想起自己方才看到信上的内容,知道自己最多只能再在这里呆十天,十天之后就要去锦泉郡。
今早他收到从前安插在突厥军队的暗探传来的消息,信上称突厥军队在江阴镇百里外有所动作。
如今已然进入秋天,等冬天的时候突厥想要再打大周的主意也难,他们要趁着在冬天来临之际啃下大周的一块肉。
他知道现在突厥和几年前不一样,自然也不敢轻视。
成亲之前他曾找了先帝请示,想要来西北历练,可是先帝如何都不愿,还训斥他不安分。
即便是身为皇子,他同样也有一颗报效大周的心,奈何先帝不肯放他离开皇宫。
这一次倒是让他有了能直面突厥的机会。
“大夫说你的伤过十日便可拆线。”
薛弗玉明面上提醒他伤口事宜,实则是暗暗告诉他十天之后他伤好得差不多就该离开了。
谢敛本在十天后要以另一重身份前去江阴镇,只是她说出来的话却也让他有些受伤。
“玉姐姐这么想我离开么?”他问。
薛弗玉正要点头,然而看见身前的昭昭之后,她只能勉强道:“臣妾只是担心陛下的身体,提醒陛下要及时去医馆找那老大夫拆线,并没与别的意思。”
她在说谎。
这是谢敛的第一反应,果真他看去的时候,她眼神闪了闪。
他指尖暗暗攥紧,碍于昭昭在,不得不道:“皇后甚体贴。”
这样的话从前他也说过不少,只是这一次却没有真心实意,落在薛弗玉的耳边,让她觉得他在嘲讽自己。
她收留他在薛宅养病已经是仁义至极,他竟然还敢暗讽她,所以昨晚他对自己剖白的那些话,都是因为烧糊涂了才说的吧?
虽然在心里暗暗怀疑他,可是面上却不显,她脸上对他难得露出微笑:“多谢陛下夸赞。”
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
二人之间客气得仿佛是才刚认识的两个陌生人。
坐在薛弗玉身前的昭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阿娘,又转头看向自己的阿爹,发现二人脸上虽然都带着笑,可她就是觉得他们不是真正的高兴。
小姑娘歪头想了想,然后握住自家阿娘的手放在炕案上,又探身去把她父皇的手牵起,她严肃着脸对着他们道:“阿爹阿娘不要闹矛盾了,快和好吧,不然昭昭会难过的。”
她把谢敛的手放在薛弗玉手背上,然后让他不许拿开。
薛弗玉的手背覆上带着薄茧的掌心,掌心上温暖的热度源源不断的传给她。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下意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然不等她接下来的动作,那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掌骤然收紧,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那个力度大到好像只要他稍微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其实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消失的那段日子,他经常做梦梦见她突然消失在他眼前的画面,那种锥心的痛会从梦中带到现实。
此时女儿给他紧紧抓着她不放的机会,他自然不敢松手。
“陛下,你弄疼臣妾了。”
薛弗玉眉心蹙起,她感觉谢敛要是再用力一点,能直接把她的手给捏碎了。
他真的不是在借着这个机会报复自己吗?
她在心里暗暗地想。
谢敛这时候才回神,他方才走神,想起那些梦便没有注意手上的力度,一时用了点力气,回神后他松了松手,然而却没有舍得放开她,只是道了声抱歉。
“阿娘不要生父皇的气了好不好。”昭昭见状道。
薛弗玉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生他的气,她想了想之前或许是有的,只是在昨晚与他说了那些话之后,她便觉得他不值得自己生气了。
但有关他的任何事,再也牵扯不了她的情绪。
于是她温声道:“阿娘没有生你父皇的气。”
闻言谢敛诧异地看向她,他心中原是因为她说不生他的气而窃喜,然而等他对上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时,才渐渐明白她是不在乎了。
因为不在乎,所以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不会生气了。
“我宁愿你生我的气。”谢敛轻声道。
打他骂他都好,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待他就像是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的心里就像是塞满了什么东西一样,沉闷到让他透不过气来。
他的手慢慢松开,整个人瞬间变得有些消沉。
薛弗玉立刻收回自己的手,假装没有听见他的话,没有理会他的情绪,她对着昭昭道:“家里还有事需要阿娘处理,昭昭在这里好好陪你阿爹解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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