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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2 / 4)

他见薛弗玉抱着新作的衣裳,心中了然,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院子。

薛弗玉对着他屈膝回礼,道了声谢。

薛岐正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看她抱着衣裳进来。

“阿姐,你来找我有事?”

不知为何,看着出现在门边的薛弗玉,薛岐的心里顿时有些心虚。

薛弗玉像是没有听见他们方才在屋子里头的谈话一般,面上旋即露出一抹浅笑:“这是我给你做衣裳,试试合不合身?”

薛岐听了,脸上瞬间露出高兴的神情,他忙从她的手中接过衣裳,对着她道:“府上有裁缝,阿姐怎么还亲自给我做这些,要是累着你可怎么办?”

虽然是这样说,可他的嘴角一直都是翘着,他拿着衣裳很快就进了卧房,不多时就穿着她做的衣裳出来。

“很合身,阿姐的手艺见长。”

他记得以前阿姐就是绣一块帕子都绣不好的。

薛弗玉想起自己这手艺是当年旧宫的时候练就的,她记得第一次给自己做衣裳的时候,还是碧云帮着改了好几次才勉强能穿出去。

再后来,她就拿给谢敛做的衣裳来练手,幸而谢敛虽然嘴上嫌弃她做的衣裳,但还是乖乖地穿上了。

想起谢敛,她脸上的笑意减了几分。

她到底是没有忍住,轻声问:“那夜偷袭成功了吗?”

薛岐正抬起袖子看着袖口上绵密的针脚,下意识回答:“算是成功了吧,就是折损了三分之一的精锐,不过也算是不错了,突厥人的粮草被我们烧了一半,此时怕是正焦头烂额。”<

突厥人游牧为生,到了冬天不能放牧,很多人家的粮草都是要留着给自家过冬的,军队粮草没了就要征集,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谢敛的伤重吗?”

“不重,就是需要养十天半个月的伤而已。”

话音刚落,薛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惊讶地看向薛弗玉,却见她一脸平静。

“阿姐,你是怎么知道的?”薛岐觉得一定是有哪个嘴碎的人偷偷告诉了阿姐,他撇了撇嘴:“你不用担心,就是小伤,而且他既然敢亲自上阵,想来也是做好了抛却生死的准备。”

战场上刀剑无眼,受伤就是家常便饭,这点他都忍受不了的话,那可以收拾铺盖滚回他的京城去了。

片刻后,他瞪大眼睛,看着一言不发的薛弗玉道:“阿姐,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不行,你不可以喜欢他!”

薛弗玉本来正心情复杂的,此时却被他的表情给逗乐了,她道:“说什么呢,他是大周的皇帝,要是真死在战场了,我和昭昭怎么办,他膝下没有皇子,就怕会生出不少事端。”

薛岐想起那个见过几面的小外甥女,他道:“这有什么难的,直接立小昭昭做皇帝不就行了,她可是帝后的女儿,除了她谁还有资格?”

再不济阿姐做女帝也行,历史上不是还有掌权的太后吗?

当然,这句话他不敢说出来,否则一定会挨阿姐的打。

薛弗玉没有把他不着调的话听进去,她拧眉道:“我倒是不希望他真的出事,他登基以来这些年做的事你也能看出,于国家上,他确实做了不少实事。”

虽然谢敛在其他方面不太行,但是在治国和用人上,确实有两把刷子。

薛岐此时也认真道:“阿姐,我方才的话也是认真的,难道你甘心他死之后大权落在与自己不相关的人身上,你我都经历过当年争储时的腥风血雨,要是他不在了,但是大权落到旁人手中,难保新上任的人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

谢敛登基之后,不就是这样对待薛家和太后的?

薛弗玉摇头:“罢了,他如今没出事,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若他真的出事了......”

后面她没有说下去,她原是想他要真的死在了战场上,她就带着昭昭在邑沧郡生活,永远也不回京城,这样新帝也拿她们母女俩没办法。

可转念一想阿弟如今手握重兵,手中还有一半的兵权,就担心新帝防着他功高震主,会借着别的名义对阿弟赶尽杀绝。

最终她道:“还是希望他和阿弟一样平安无事,昭昭的一切还得靠他这位父皇,做大周皇帝唯一的女儿,比当平民好多了。”

她似是在说服自己。

薛岐沉默地看了她半晌,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问她:“他这些天在军营养伤,阿姐可要去瞧他?”

薛弗玉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蜷起,她抬眸看向他,道:“你已经说了他伤得不轻。”

这话不像是应了,也不像是拒绝,薛岐猜不透她的心中所想,他道:“那阿姐要是想去军营了,直接去就好,我会让他们不准拦着你。”

薛弗玉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此时军营里,谢敛上身赤*裸着,左肩上缠着的绷带渗出丝丝血迹,他自己动手拆了绷带,又自己缠上,最后用嘴咬着绷带打了个结。

刘四等人才走不久,那日得知他带人烧了突厥大半粮草,刘四他们便兴奋地围着他,要他讲讲是怎么做到的。

毕竟对方于他们来说可是强大的对手,曾经就连将军都差点没能在他们身上讨到好的。

谢敛虽然嫌他们吵闹,却出奇地不反感这样的氛围,甚至还有些喜欢。

毕竟受了伤,他们也不敢吵他太久,于是这两日都是来他的营帐里坐半个多时辰,又陆续离开。

他给自己随意套了件外衣,仰躺在简陋且坚硬的榻上,盯着营帐的顶出神。

与之前的两次受伤不同,这一次他并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受伤,只要一想到那晚她说的话,他便明白,就算是告诉她受伤,也不过是在自取其辱。

她如何会担心自己,毕竟她真正的阿弟就在身边。

他这个没有血缘的表弟,她又怎么会担心呢?

她还真是狠心,可他却拿她没有办法。

原来这些年来,她从没将他看作是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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