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3)
即便是他亲自带着人在崖低周围,甚至顺着河流找了几天几夜,可除了血迹之外,再也没有找到任何的东西。
更别说是人。
底下的人都猜测他们二人是落入了河中,才会连尸体都没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不是京中还有突厥残余的势力在等着他回去清算,他如何也不愿意离开。
是他的自负害了玉姐姐,他不该让玉姐姐陷入危险之中。
只要一想到她往后倒下悬崖时的看向他的眼神,他的心就像是被无数锐利的刀尖扎入,疼到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珠钗,掌心被刺穿到流血也感觉不到。
心里的痛楚让他感觉不到身体带来的疼痛。
“陛下,你的手!”
素月瞧见有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白着一张脸惊呼。
碧云却拉住了她,对着她摇了摇头。
三日前她们二人见陛下失魂落魄地回到营帐,还没开始询问皇后娘娘的下落,就听见他说皇后娘娘受了惊吓,这几天不能出这个营帐,谁来也不见。
可皇后娘娘分明不在营帐中,很快她们二人就明白了,皇后娘娘大约是出了意外,连陛下都无能为力的意外。
二人哭过一通之后也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倒是碧云在难过之余渐渐想起了那名送瓜果给娘娘的宫女,良久,她很快就明白了,那名被歹人掳走的“皇后娘娘”,应当是那名宫女伪装而成的。
眼下她不知道娘娘有没有成功逃出京城,只能盼望着陛下不要那么快就发现娘娘逃跑了。
素月还沉浸在皇后娘娘出事一事上,被碧云阻止之后,只能红着一双眼睛发呆。
回到宫里,谢敛马不停蹄又召见了陆骞。
“继续加派人手去寻找皇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能找到皇后的,全部重重有赏!”
男人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声音带着沙哑,一看就是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
陆骞那天也是亲眼看着薛弗玉被中箭的穆然拉着一起掉下悬崖,他并不想伤害皇后娘娘,然而却连累了皇后娘娘,他的心里到底是对皇后娘娘有愧。
“臣定当竭力寻找。”陆骞道。
“除此之外,三日内,让人把京中所有的暗桩都拔除。”谢敛冷声道。
三天?陆骞愕然,可一对上那双带了阴鸷的眼眸,又只得领命。
等陆骞离开之后,李德全忙拿出金疮药给他,想要亲自替他上药。
谢敛这一次并未拒绝,只是看着头发已经花白的李德全,静静道:“小安子是突厥细作。”
李德全闻言,给他处理完伤口之后,叹了口气,然后走到大殿中跪下:“奴才识人不清,还请陛下责罚。”
谢敛知道他们这些被净身的内侍注定无子,所以会把情感寄托在那些跟在身边的小太监身上,李德全是母妃的人,他自然是对他有几分的信任。
“小安子留不得。”他道。
这一次春猎的一些细节,也是他故意与李德全说,他知晓李德全会无意间透露给小安子,再由小安子传递给京中的突厥三王子。
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之内,如今突厥王子下落不明,京中剩下的那些暗桩都会被他一一拔除,小安子自然也在其中。
李德全闻言跪伏在地的身体变
得更加佝偻,他没有要替小安子辩驳的意思,只是小安子陪了他这么多年,他早已将小安子当做亲儿子,最后他叹了口气,道:“求陛下给他留个全尸。”
座上的男人没有说话。
“罢了,他自作孽,方才的话陛下就当老奴没有说过。”
半晌,李德全再次道。
谢敛仍旧没有给出任何的态度,他垂眸看向李德全,才发现这位跟在他身边许久的内侍已经老了,母妃还在的时候,先帝待他不好,在母妃被先帝霸占着的时候,都是李德全陪在他身边照顾他。
也是为数不多给过他温暖的人。
“就依你的。”
谢敛起身路过时道。
李德全没想到他会松口,跪着转了个方向对着他的背影深深一拜。
谢敛脚下的步子没有停,直接前往金銮殿的偏殿。
他走到一幅画前停下,抬眸看向那副画。
画上的女子坐在秋千架上,安静地微微仰头看心情远处的天空,神情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愁绪。
这是他与薛弗玉成亲第三年的时候,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画的。
画完之后被他藏了起来,再后来他登基之后,就被带到了金銮殿的偏殿里放着。
当初昭昭不小心弄坏的时候,他其实是有些惊慌,担心会被玉姐姐看到,担心自己掩藏了几年的小心思被她发觉,所以才会借故对昭昭生气,借此转移她的视线,不让她留意到那副被他珍视了几年的画。
他害怕被她看穿自己的心思。
他总是不愿意承认,早在旧宫日日的相处之中,她不知不觉已经在占据了他的心。
如今他只觉得后悔,后悔没能最开始就与她解释,其实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薛明宜,那时候薛明宜闯入他的生活,他也只是把对方当成朋友。
更是因为薛岐当初的话不肯与她表明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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