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后来十年的相处中,才发觉他或许错了,她陪他在那里吃四年的苦,足以证明她并非贪慕虚荣。
“陛下莫要拿臣妾开玩笑了,臣妾不过是略知皮毛,哪里担得起陛下的这一声师父。”
薛弗玉说着顺势在他对面坐下。
“既然回来了,陪朕下一局?”谢敛眉峰一挑,对着她道。
见她视线落在棋局上,他的大掌忽地拂过棋盘,棋盘上棋子的布局瞬间被打得凌乱。
薛弗玉见此没有任何的反应,反正她刚才已经记下了。
“既然是陛下邀请,臣妾只好班门弄斧了。”她微微一笑,蕴了秋水的眸子亮了起来,仿若晨曦前最亮的星子。
谢敛的身影映在她琉璃般的茶色瞳孔里,他拾棋子的手微微一顿,而后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若无其事挑拣棋盘上的黑白子,捡起后将他们一一放进属于自己的棋篓里。
很快视野中出现一只莹白如玉的手,只见它挑着黑子捡,那黑子被她拿在手中,更衬得她的手匀净白皙。
十指纤纤,柔弱无骨。
曾经被他放在掌中无情揉弄的手指,眼下倒像是有看不见的钩子一下又一下地勾着他。
谢敛喉头瞬间上下滚动了一遭,最终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她漂亮的手指上移开,他端起不知何时已经冷掉的茶水喝下,才觉得心里的那点躁动安抚了些。
“陛下可是要执白子?”娇柔的嗓音在耳边缓缓响起,谢敛只觉得才被冷茶压下去的燥意又被眼前的妖精勾了起来。
迟迟听不到他的回答,薛弗玉看向他的眸中带
了疑惑:“陛下?”
谢敛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催促之意,他撇了她一眼,心里暗暗道了句妖精,面上却是一本正经,颇有风度道:“皇后先选吧。”
薛弗玉不跟他客气,直接选了本就放在自己这边的黑子。
“那臣妾便选黑子。”
谢敛没有异议,就在薛弗玉要下的时候,却沉吟道:“光下棋没什么趣儿,不如设个赌局。”
薛弗玉手上动作一停,抬头看他:“陛下想要怎么个赌法?”
总不能是赌钱吧,再怎么说他们两个都不缺钱,再者真要赌钱也没什么意思。
谢敛略做思考,目光扫过她白润的手指,最后低声笑了笑,道:“不若输了的人答应赢的人做一件事。”
这种赌局薛弗玉在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应,可对方是皇帝,她自然不能不应,但她却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莫非是等他赢了,便要她答应他纳薛明宜为妃的事?
她略做思考,最终才点头:“陛下既然说了,那便按照陛下所说的来。”
语罢指间黑子已经落在了棋盘上。
在她垂眸下黑子的时候,谢敛的眸中闪过得逞的笑。
他的棋艺早已不是几年前那般蹩脚,他喜欢与人博弈的感觉,所以登基后他在闲暇之余时常找人下棋,又有名师指导,棋艺可谓是突飞猛进,对付眼前的女子简直绰绰有余。
一开始确实是白子占了上风,就在他稳操胜券时,却没发现坐于对面的女子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不多时,黑子开始反攻,不过几个来回,黑白子的局势颠倒,最后变成黑子占了上风。
谢敛眉头一皱,抬眼觑了对面女子一眼,却见她眉头舒展,没了先前的凝重。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轻敌,她方才所说的班门弄斧只不过是她的自谦。
坐在对面的女子看着柔婉,可指尖下的黑子却仿若破一把刚出鞘的利剑,剑尖直指他的命脉。
他倒是忘了,她出身将门,即便面上看着温柔,可内里却坚韧。
就像是在凌冽寒冬里盛开的白梅。
收起这些杂念,他难得认真了起来。
“臣妾输了。”
最终白子堪堪险胜。
薛弗玉有些遗憾,她已经许久不曾下棋,没想到棋艺生疏至此,输给谢敛让她意外,不过也知道了谢敛这些年必然在棋艺上下了苦功夫。
如今的他也不再是当年那个被她完虐的少年。
只是希望谢敛能有良心,不要拿赢得的赌局去要求她给他办事。
她心中忐忑不安,一整个下午都防着他,可直到俩人已经躺在榻上,都不见他提起任何关于薛明宜的事。
莫非是她和李德全想岔了,其实谢敛今日来凤鸾宫,纯粹就是因为闲的?她背对着谢敛拧眉思索。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炽热的大掌贴上了她柔软的腹部,接着被带进了一个温暖的怀中,她的后背紧紧贴着对方宽阔的胸膛,感受着对方胸腔传出的强有力的心跳声。
“今日,太后和成王妃求朕网开一面,放了你三叔,朕没答应。”就在薛弗玉以为他要做什么时,却只听见他道了这句。
她愣了一下,而后柔声道:“若三叔真触犯了律法,陛下该如何便如何,否则难安民心。”
“他是你三叔,你不求情?”男人有些以外。
薛弗玉巴不得薛家人倒霉,她若是想要求情,早在祖母找她的那天就向他求情了。
她道:“三叔贪得无厌,这样的人放在朝廷,也是一个祸害。”
身后的男人似乎笑了一下,接着只听见他道:“你倒是大义凌然,不过朕很满意你愿意站在朕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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