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金银链(1 / 2)
被黎曜松噎了一顿后,楚西驰不再自讨苦吃,眸光一转打起了感情牌:“皇叔,昨日在金銮殿是侄儿不好,没有查清楚便误会冲撞皇婶。昨日皇叔与皇婶走后,父皇就将侄儿劈头盖脸训了一顿,侄儿倍感愧疚,特带薄礼来向皇婶赔罪。”
黎曜松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摆手笑道:“侄儿哪里话?那贼人敢做出炸瑶华台这种胆大妄为之事,侄儿谨慎点也是应该的。此事也是本王不好,没有及时向陛下交底,才引发了这场误会。”
楚西驰附和着笑了笑,抛出此次来王府的另一个真实目的:“侄儿昨日在金銮殿上说过若是错怪皇婶,定会当面向皇婶赔礼道歉,不知皇婶现在可方便?”
黎曜松正要说不方便,房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楚思衡披着黎曜松的玄色蟒袍踱步而入,他没有束发,墨发随意散落在肩头,将苍白的面容衬得愈发分明,展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王爷,妾身一人在房中实在寂寞,您……”楚思衡带着几分慵懒开口,话音未落,余光蓦地瞥见殿中的楚西驰,脸色霎时一白,“太…太子殿下?臣妾失礼,不知殿下怎么在此?”
楚西驰望着眼前面色苍白柔弱不堪的美人,愣了好一会儿才道:“咳…昨日在金銮殿上,侄儿误会冲撞了皇婶。今日特来登门道歉,顺便来找皇叔问一些公事。”
楚西驰说着,余光瞥过黎曜松的神情,注意到他眼里流露出真实的担忧后,心中原本岿然不动的疑心也开始动摇。
他竟真如此在乎这个“王妃”?
楚西驰不动声色收拾好眸中情绪,拱手道:“既然见到皇婶,那侄儿来此的目的便达到了。皇婶怀着身孕,侄儿便不过多叨扰了,告辞。”
说罢楚西驰便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他却突然回头,目光直直落到黎曜松身上。
彼时黎曜松已经走到楚思衡身边搂上了他的肩,正欲开口质问。电光火石间,楚思衡将全身重量尽数落到黎曜松身上。
黎曜松微微一怔,迅速会意换上宠溺的表情,慢了半拍才抬头看楚西驰:“殿下还有事?”
猝不及防对上北境杀神宠溺的眼神,楚西驰只觉得全身一寒,恍若白日见鬼,用最后的耐力保持着勉强称得上平和的语气道:“侄儿与父皇备的贺礼尚在王府门口,皇婶有孕在身,侄儿便不让那些粗人进来叨扰了,还请皇叔派几个人来搬东西。”
黎曜松笑着说好,当即命知初知善与几个侍卫前去搬运。
不多时,院中梨树下便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锦盒。
楚思衡披着大氅,懒懒拿起其中一个锦盒打开,里面的东西倒让他感到意外。
“嚯,这么大一根人参,是想补死王爷的孩子吗?”楚思衡拎起那根足有他半个胳膊长的人参,对身旁整理锦盒的知善打趣道,“这么大一根人参可别浪费了,放到库房存好,日后说不准有用。”
“是…是……”
知善颤抖着接过锦盒马不停蹄往库房走,照理说楚思衡如此主动开口说笑,他应该感到欣喜。奈何身后自家王爷的冷气场太强,一度让人窒息。
用最快的速度搬完东西后,知初也带着其他几个侍卫撤到了院外,生怕黎曜松的怒火烧到他们头上。
虽然黎曜松平日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都是骂骂咧咧火冒三丈,可他真正生起气来却是一言不发的。楚思衡也意识到了这点,才反常地主动开口试图缓解气氛。
奈何作用不大。
但他也没有直面黎曜松的怒火,就这么在他的低气压笼罩下默默做着自己的事。
最终还是黎曜松先败下阵来,大步走到秋千边,俯身单手抄起楚思衡的腰背,径直将他扛到自己肩头。
楚思衡只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却没有想到黎曜松会这么暴力直接上手!
这个姿势令楚思衡感到格外不适应,他竭力扭动着身体,斥道:“黎曜松,你放我下来!”
黎曜松充耳不闻,直接把人扛回暖阁扔回到了床榻上。
身下足够厚实的锦被并未让楚思衡有多大感觉,倒是被黎曜松扣过的腰开始隐隐泛起酸意。
将人安置回床榻上后,黎曜松便走到旁边的柜子开始翻箱倒柜起来。楚思衡预感不妙,当即起身下床准备逃离,却再一次被黎曜松以不容拒绝地力度扛回到床上。
这次不等楚思衡反应,熟悉的机括声就在耳边响起。楚思衡定睛一看,只见自己脚踝上又多了一条赤金细链!
“黎曜松,你……”
不等楚思衡把话说完,又是一阵“咔嚓”声响起,一条比金链长一些的月银细链绑上了楚思衡另一只脚踝,与那根赤金细链一起绑在雕花床柱上。
金银细链相互交织,再次将他困在了这华丽温暖的笼中。
楚思衡不敢置信地望向黎曜松,忍不住加重了语气:“黎曜松,你发什么神经?”
黎曜松眸色一沉,替楚思衡盖好被子掩去那两条细链,哑声道:“你实在太不守信用,太会骗人了……唯有将你锁住,才能让人安心。”
“锁住?呵…”楚思衡冷哼出声,“黎曜松,你明知楚西驰想看什么,也明知该如何才能打发走他一绝后患,为何非要冒险与他周旋?他这种人,越是周旋便越是疑心深重,你不清楚吗?”
“本王当然清楚!”黎曜松扬声道,“可这个配合的前提是你完好无损!你看看你现在的身体,轻得还是个人吗?!抱你跟抱团棉花都没什么两样了!这样的身体顶着高压到楚西驰面前演戏,楚思衡,你真当自己天下第一无所不能?要不要本王现在拿面镜子来给你照照,看看你的脸色现在有多吓人,涂十层胭脂都遮不住了!”
一番呵斥下来,楚思衡沉默了。
黎曜松喘着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沉声道:“楚思衡,你给本王听好了,你这条命是本王救回来的。你没有死在漓河,没有死在极云间,本王更不可能让你死在黎王府!在你将身体养好之前,什么算计野心通通不准想。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躺在这张床上养身体!若是再让本王看见你乱跑——”
黎曜松说着,掌心熨帖地抚过楚思衡腰身,俯身带着威胁和一丝说不出的暧昧在楚思衡耳边道:“就不要怪本王用最极端最龌龊的手段,‘强迫’你乖乖躺着了。”
饶是知道这只是黎曜松的口头威胁,但从他口中听到这种混账话,楚思衡还是不由得心头剧颤,看向黎曜松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
黎曜松不愿再看那能杀人的眼神,撑起身给楚思衡仔细掖好被角便沉默离开了。
然而没过多久,黎曜松便去而复返,还带来了自己寝殿的被褥铺在离床不远的软榻上。
就算把人锁住,黎曜松依然不放心。
他不清楚楚思衡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手段,但只要有一种,那就是极大的威胁。只有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亲自看着,才能让他真正放心。
对于黎曜松的监视行为,楚思衡并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只是翻身背过黎曜松,把锦被往上扯了扯,把自己彻底裹近那份温暖黑暗中。
看着床上微微隆起的被褥,黎曜松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他微微启唇,最终还是无声离去。
这一次走后,整个白天黎曜松都没有再进过暖阁。
或许是动怒消耗了心神加之高热刚退,楚思衡躺着躺着便不知不觉昏睡过去,等再次醒来已是黄昏。暖阁里没有黎曜松的身影,却有个意外来客——雪翎。
它正站在窗棂上细细梳理自己的羽毛,似乎是感受到床上有动静,雪翎忽地停下动作,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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