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醉情酒(1 / 4)
丑时初,极云间二楼楼梯口。
楚思衡悄然探头,走廊一片寂静,唯有烛火在无声燃烧,在黑暗中晕开一片橘黄。
“没人,上来吧。”
楚思衡踏上二楼,忽然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回头一看,竟是黎曜松踩到了他拖地的粉绸丝带。
黎曜松讪讪收回脚,心虚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你这衣裳……太复杂了点。”
楚思衡懒得跟他争,递过去一记眼刀后便拎起拖地的丝带往走廊深处去,黎曜松连忙跟上,与他一同侧身贴壁,听着房里的动静。
“思衡,这法子行吗?”黎曜松压低声音问,“楚西驰可就在此处,若被他察觉……”
楚思衡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用眼神传话道:你说得越多,越容易被发现。
黎曜松便老实闭嘴了。
绕过大半廊,楚思衡终于在最里侧的厢房听到了些不一样的动静。
“这是这个月的账目,请大人过目。”
“嗯,初七老地方,过时不候。”
初七?过时不候?
楚思衡敏锐捕捉到关键词,轻轻叩响了房门。
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道:“何人?”
楚思衡放轻嗓音道:“客人,添香的时辰到了,奴家来为您续香。”
“不是子时才添过?”
“子时的香是新来的妹妹添的,分量有误,请客人见谅。”
“……稍等。”
约莫一盏茶后,房门才被打开,一个面相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男子面露不耐:“你们怎么办事的?这等琐事也能误了时辰?”
楚思衡垂首致歉:“是我们办事不够仔细,请客人恕罪。”
许是见眼前人一身粉衣,低眉致歉的模样实在惹人怜惜、令人不忍发怒,那年轻男子摆了摆手,催促道:“快添,添完便走,莫要误了本公子的正事。”
楚思衡恭应一声,与黎曜松一道踏入屋内。目光掠过那张被红绸遮掩的床榻,隐约得见一道身影。
他走到香炉边往里添香,忽然听那年轻男子开口问道:“两位姑娘瞧着面生,可是新来的?”
楚思衡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轻声道:“客人误会,我二人来此已有些时日,但未曾在大堂露过面,只在后面干些杂活,客人觉得面生也正常。”
“她也就罢了,姑娘你生得如此标志,便是做极云间的头牌花魁也绰绰有余,怎会在后面干杂活?”那年轻男子缓步朝楚思衡走来,“莫不是极云间那帮畜生东西见姑娘实在貌美,留着独享?若是如此,这本公子可就要出去说道说道了。”
楚思衡合上炉盖,垂首转身,话语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客人切莫乱说,极云间自有极云间的安排,客人这番话若是让管事的听了去,奴家可是要挨罚的。”
男子一笑,抬手轻捻起楚思衡的一缕墨发,柔声道:“无妨,本公子将你买下,那些管事的便不敢再找你的麻烦。”
黎曜松脸色骤变,盯着男子的眼神已然带上了杀意。
楚思衡以眼神制止,同时后退两步与男子拉开距离,颤声道:“公…公子慎言。”
“怎么就慎言了?”男子不依不饶继续逼近,“你既在后面干杂活未为极云间盈利,本公子出一百两黄金,他们总没有理由不放人吧?往后随本公子行商做生意,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楚思衡眸光一转,面露几分心动问:“那…不知公子做的是何生意的?当真能保奴家一生荣华富贵?”
“你们姑娘家最喜欢的。”男子顺势握住楚思衡的手,将他拉至自己身前,“姑娘此刻不就正在用着吗?”
楚思衡抬手轻抚脸颊,试探问道:“公子指的是…胭脂水粉?”
“不错,近日传入京城受全城女子追捧的胭脂水粉,便是由我们传过来的。跟着本公子,除了荣华富贵,姑娘想要什么样的胭脂水粉,本公子便能为姑娘做什么样的,全天下独一无二。”
“胭脂水粉…于女子而言自然是极好的。可此物终究只有女子在用,且同行数不胜数,公子如何保证,仅凭这个便能保奴家荣华富贵?”
“谁说只有女子可以用的?”男子笑了笑,目光瞥向一旁的黎曜松,眼神骤然冷了下去,“这不也有男子在用吗?”
暴露了。
黎曜松眸色一沉,反手便朝男子攻去,男子却早有预料,一把揽过楚思衡腰身轻巧避开,对怀中的人调侃道:“姑娘,你们极云间的防备近来可疏忽得很。与其在这里受苦,不如随本公子离去,起码姑娘的人身安全往后便有了保障。”
“多谢公子好意……”楚思衡温声说着,猛地扯下身上的粉绸丝带勒住男子脖颈,黎曜松迅速上前相助,两人合力,三两下便将男子捆成了蛹。
楚思衡俯身,补上了后半句话:“可王爷已用万两黄金为聘娶我为妻,公子的一百两……实在不够看。”
男子怒目圆瞪:“你…你们……你是黎曜松?那你是……”
黎曜松搂过楚思衡的肩,带着一副宣示主权的气势道:“耳朵长了喂狗用的?没听到王妃的话?他是本王万两黄金为聘娶回来的黎王妃!你方才竟敢当着本王的面染指王妃,本王给你三息时间,自己把狗爪子给本王卸下来。否则——”
“行了,此处不宜久留,要断狗爪子也等回府再说。”楚思衡轻声打断,催促道。
黎曜松将人扛起,两人正欲离去,忽然听屋外传来楚西驰的声音:“春宵一刻值千金,哪个不知好歹的在此喧闹,扰人兴致?”
“不好,是楚西驰。”楚思衡回头道,“快,把人藏起来。”
黎曜松会意,当即将男子打晕塞入衣柜,自己则挑开床帘跃上床榻。掀开床帘的一刹那,他看见了被打晕过去的德财。
来不及多想,他连忙背对着人躺着,佯装出一副已然熟睡的模样。
见他伪装妥当,楚思衡才拿起托盘,重新理好衣襟推门走了出去。
楚西驰见出来的是个姑娘,疑心稍减,问:“三更半夜,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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