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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朝上辩(1 / 3)

韩颂今的死轰动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而在京城的暗潮汹涌中,黎王府内却是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安逸。

“再喝一碗。”黎曜松不容拒绝地夺过楚思衡手中的空碗,为他重新添了一碗汤递回去,“这么瘦,不多补补怎么行?”

楚思衡接过碗象征性抿了一口,无奈道:“这已经是第三碗了……哪有你这么补的?要循序渐进懂吗?”

黎曜松沉思片刻,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放到楚思衡碗中,道:“不喝便吃。这是今早才买回来的漓河鲈鱼,蒸着吃味道最是鲜美,快尝尝。”

望着黎曜松那无法拒绝的眼神,楚思衡轻笑摇头,正欲动筷,忽然听窗边传来“咕”的一声。

雪翎落在窗棂上,金色的瞳孔直勾勾盯着桌上的佳肴。

楚思衡招了招手,语气带笑:“雪翎,过来。”

“咕——”

雪翎欢快振翅飞到离楚思衡最近的凳子上,仰首等待投喂。

楚思衡仔细将鱼肉分成适合雪翎鸟喙的大小喂给它,雪翎享受地闭上眼,喉间发出满足的低鸣。细细品味完后,便睁眼继续求投喂。

黎曜松却将盘子端起,制止道:“好了好了,吃一点尝尝味就行,你又不需要补身子,吃那么多当心飞不起来。况且这是我给思衡做的,你有爪有翅膀,想吃鱼自己捉去,老蹭食叫什么猛禽?”

“咕咕!”

雪翎不服气地回怼,随后展翅离去,自己寻食去了。

楚思衡失笑出声,忍不住问:“你堂堂战神王爷,怎么总跟雪翎过不去?它得罪过你吗?”

黎曜松眼神忽然变得飘忽:“咳…这个……”

楚思衡投来好奇的目光:“真有故事?”

黎曜松最终在楚思衡好奇的目光中败下阵来,默默掀起衣袖露出右手手腕,只见腕骨上有一小块伤疤,似乎是被什么啄过。

楚思衡一愣:“这是……”

“嗯,它啄的。”黎曜松回忆道,“当时南澈刚把它从中州拍卖会上拍下来,不过巴掌大,脾气却凶得很。我不过逗了它两下,它便一口咬上我的手腕死活不松口,最后硬是给我咬了块肉下来。”

“竟有这种事?”楚思衡惊道,“雪翎是从拍卖会上买的?”

“嗯,听南澈说拍卖场的人本想捕捉成年天鹰回来拍卖,却失手意外杀死了天鹰,只能寻到它的窝,捉了幼崽回来交差。”黎曜松声音渐沉,“南澈花了两三年才让雪翎接纳他,大概是因为得到它的信任实在不容易,南澈老宠它,我偶尔看不惯就‘锻炼’一下它,可能偶尔练过头就……”

“原来如此。”楚思衡轻笑出声,“看来我们黎将军也是个口是心非的。表面上烦得不行,这心里却担心到不行——”

“本…本王哪有!本王……”

“好好好,没有没有。”楚思衡熟练转移话题,“话说回来,王爷在府里‘照顾王妃’得有五日了吧?一直罢朝可不太好。”

“近来朝中定是在为韩颂今的事吵个没完没了,我去了定要往我身上泼脏水,还不如不去。”

“话虽如此,可如今你在朝中已无倚仗,若楚西驰趁机栽赃陷害于你,朝上无人为你说话,长此以往总也不是办法。”

“我知道…”黎曜松垂眸,悄然握上楚思衡的手,“可那帮老头实在是烦,跟他们吵一场架,我就得少活一年……本王现在只想日夜看着王妃的倾城容颜,而不是那帮老头丑陋狡猾的嘴脸。”

楚思衡反过来将黎曜松的手拢于掌心,莞尔道:“这个好办,王爷明日带着妾身去上朝就是。”

黎曜松倏地变了脸色,正经道:“不行,你才刚恢复,我给你把过脉了,就算你的内力独特可以自我疗愈,你这一身伤不养上个一年半载也好不了。这段时日你便安心在王府养伤,外面那些事不用你操心。”

“可是……”

“没有可是。”黎曜松揽过楚思衡的肩将人拥入怀,下巴轻蹭着他的发顶,“思衡,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一直靠你,更不能再看你为我受伤……这次便相信我,好吗?”

楚思衡沉默良久,终是回抱住黎曜松,轻轻“嗯”了一声:“万事小心,不要太勉强自己。”

黎曜松嗅着楚思衡发间淡淡的梨花香,忍不住偏头吻了吻,沉声道:“嗯,都听你的。”

罢朝六日,黎曜松的身影终于又出现在了金銮殿中。

“呦,这不是黎皇叔吗?”楚西驰一反常态上前寒暄,“听闻皇婶近日染了风寒卧床不起,皇叔便罢朝六日守在榻前悉心照料,此情可真是…羡煞旁人啊。”

“侄儿过誉。”黎曜松欣然接下这番“夸奖”,“王妃既为本王正妻,本王岂有不疼爱的道理?倒是本王听说,陛下与皇后娘娘近来准备为殿下择妃,却迟迟未有进展?”

楚西驰的脸色当即垮了下去:“皇叔…此言何意?”

“没什么,只是想劝侄儿一句,婚姻之事,终究还是要讲究一个‘真心相爱’,若只为利益结合,怕是难以长久。”

“……多谢皇叔教诲。”楚西驰咬牙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侄儿…记、下、了。”

“殿下客气。”黎曜松含笑回话。

两人的剑拔弩张的气氛最终被一句“陛下驾到”打断。

楚文帝面色凝重地坐上龙椅,显然因韩颂今之事,他这几日也不得安生。他照例扫过殿中群臣,最终将目光落在黎曜松身上,勉强挤出一丝关切的笑容问:“听闻这几日弟媳染了风寒卧床不起,近来可有好些?”

黎曜松恭敬回道:“谢陛下关心,王妃已无大碍。”

“那便好。”楚文帝略昨停顿,转而道,“近来韩丞相之事,想必臣弟也已有所耳闻。贼人在京郊凤奚山杀了韩丞相以及百余名随从,闹得京城是人心惶惶啊。”

“韩大人一事,臣确略有耳闻。”黎曜松面露痛心之色道,“此贼人出手确实狠毒…可臣有一点想不明白。韩大人贵为丞相,为何会在雨夜前去凤奚山那等偏僻之地?据臣所知,那夜大雨滂沱,上山的路泥泞不堪,韩丞相好端端的,为何要去那里?”

昔日依附韩颂今的官员立即道:“韩氏为朝廷效力百年,忠心耿耿,深得陛下信任,难免有人心生怨恨。韩丞相定是受了那贼人威胁,不得已前往,最终惨遭灭口。”

此言一出,很快有官员附和:“是啊,韩大人这么多年为陛下、为朝廷鞠躬尽瘁,众人有目共睹。想来定是韩大人碍了某些人的路,才遭人蓄意报复。”

说这话时,黎曜松明显感觉有数道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朝廷人人皆知,韩丞相和黎曜松关系不和。早年北羌南下,韩颂今以及朝中大部分官员都主张与其议和,结束两国长达百年的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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