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软禁日(1 / 3)
“碰!”
“和。”
“又和了?!”知善顶着满脸白条,瞪大眼睛盯着牌局,半晌颓然靠回椅背,叹服道,“王妃,您这牌技属下是彻底心服了!您也教教我吧,不指望百战百胜,好歹让我把这两日输的都赢回来,不然这个月属下就只能吃土了……”
楚思衡莞尔:“当真只是为了银子?王府日常开销又无需你操心,如今连门都出不去,有银钱也无处使呀。”
心思被点破,知善嘿嘿一笑,摘掉脸上的白条如实道:“好吧,其实是因为老输牌实在无趣,府里又没有其它事可干,外面那些禁军更是一点道理都不讲,托他们捎个话本回来都不肯!”
“陛下派人围了王府,本就不想让我们好过,又怎会容你在软禁期间悠哉悠哉看话本呢?”
提起这个知善就来气:“哼,那帮吃里扒外的东西!没有王爷他们连现在连往王爷身上泼脏水的机会都不会有!说王爷有谋反之心?我呸!一派胡言!就该让他们到浮云城修城墙!看他们还能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
发泄一通后,知善觉得畅快不少,收拾好石桌后便去厨房盯着糕点出炉了。
估算着糕点还得两盏茶才出炉,楚思衡便准备上树小憩一会儿——自伤好后,他虽夜里宿在主卧,但白日仍喜欢到暖阁的梨树下坐着,偶尔会上树小憩一番。
即便某人非常不愿意看见他卧在树上。
“楚思衡!”黎曜松不知何时已立于树下,仰头喊道,“说了多少次树上风大,你伤才刚好,再染风寒怎么办?下来!回卧房歇着去!”
楚思衡蹙眉,默默抬手掩耳,懒懒回道:“无妨——反正京城人人皆知黎王妃体弱多病,常年染风寒,也不差这一日。”
“传言是假,成真还得了?”黎曜松拔高音量道,“你的身子好不容易比瓷娃娃结实点,又想退回去吗?快下来,要小憩去暖阁还是回卧房都行,不准躺在树上!”
“……”
“楚!思!衡!”
“没聋。”
“下来!”黎曜松下了最后的通牒,“你若再不下来,本王便上去逮你了!”
楚思衡动了。
他坐起身,瞥了眼树下急得面红耳赤的黎曜松,唇角微扬,纵身越上更高更细的枝桠。粉色宽袍半隐在叶间,宛若初绽桃花。
此处够高够细,以黎曜松的轻功和重量定然是上不来的。
楚思衡正暗自得意着,忽觉手腕一紧——
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便被一股力道带得向后仰去。黎曜松扣住他的腰身让他没法发力,只能紧贴对方胸膛任其摆布。
而黎曜松因为怀中多了一人,下坠速度加快,来不及调整姿势便重重摔落在地。
好在楚思衡被他护在怀中,落地的冲击没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楚思衡定了定神,挣开黎曜松的手斥道:“黎曜松你又发什么神经?你……”
不等楚思衡把话说完,黎曜松已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再次擒住了他刚刚挣脱的手腕。
这一动牵动了背上的摔伤,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黎曜松咬牙缓了片刻,声音微颤:“没办法,王妃不听话…本王只好亲自‘惩罚’一番了。”
说罢,黎曜松的唇便覆了上来。
“唔…”
楚思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下意识挣扎,却被黎曜松以不容拒绝的力道阻止。说是惩罚,可楚思衡在这一吻中并未感受到多少怒火,反而感觉到了一股透支后依旧强撑的疲惫。
自被软禁以来,黎曜松非但未得喘息,反倒愈发忙碌。
楚文帝派人前去北境,以“黎王有谋反之意”为由彻查北境军务的各项开支,虽说没查出什么异样,但北境将士的军心和士气已然受到了影响。
加上京中对他的弹劾并没有因他被软禁而止,反而愈演愈烈。楚文帝虽未表态,可若继续维持现状,即便他无心治罪,为平众怒也不得不强加给他一个罪名。
黎曜松一边要调整北境布防、安抚军心,一边要应对京中那些莫须有的弹劾,一时间分身乏术,已经接连几日没合眼了。
可即便如此,只要稍得空闲,他第一时间必是找楚思衡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只要对方不是在床上,便会勒令他回房休息。
纵然是铁打的身躯,也经不起这般透支。
想到这儿,楚思衡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针扎般的痛。他抬手环住黎曜松的脖颈,小心翼翼探出舌尖,轻触上那在自己口中肆虐的滚烫。
黎曜松身形一僵,连忙与楚思衡分开一段距离,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被自己吻到眼尾泛红的人:“思…思衡?”
楚思衡轻喘着气,抬手抚上黎曜松憔悴的面庞,温声道:“歇一会儿吧…你太累了。”
黎曜松心头一暖,握住那只微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侧,呢喃道:“思衡……有你这句话,一切便足够了。”
楚思衡微微蹙眉,刚要开口便被黎曜松截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眼下的局势不容我歇息,一旦让北羌察觉到北境防御有异,他们必会有所动作。璃平草原一马平川,唯有浮云城与关度山两道屏障,一旦这两道防线被破,羌贼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京城,甚至能一路打到漓河边……十三座重城的安危,谁也无法承担这个代价。”
楚思衡心知劝不动他,亦不再多言,只一遍遍轻抚他的面颊,传递着无声的安慰与支持。
黎曜松感受着那温柔的触碰,目光掠过他身上桃夭粉绸缎新制的锦衣,满足低叹:“王妃待本王,可真是愈发体贴了……”
“权宜之计罢了。”楚思衡别过头道,“府外皆是禁军,若让他们看见黎王妃成日一身男装在府里溜达,先前为遮掩身份所做的一切努力便都白费了。”
“是我无能。”黎曜松忽生自责,“在朝上…我没有依你之计行事……若是……”
“别胡说。”楚思衡打断他说,“他们正是算准这一点,才刻意诱导,你若真按我说的做了,他们照样有法子让楚文帝彻查北境军务。到那时再加上你‘不知’的证词,才是真正寒了北境将士的心。”
“可是……”
“黎曜松,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那种情况,你明知这么说会面对什么,却仍愿为维护北境将士挺身而出。正因如此,北境千千万万将士才发自内心愿意追随于你,我楚思衡…也才看得上你。”
“思衡……”黎曜松心中霎时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计深吻重重落下。
楚思衡任他长驱直入,生涩地却认真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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