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赌坊局(1 / 3)
酒楼雅间,楚思衡约定好归来的时间,便翻窗跃上屋檐,很快消失在黎曜松视线中。
黎曜松望着楚思衡离去的方向愣了片刻,关上窗坐回桌边,知善穿着楚思衡那件粉色宽袍坐在对面,垂首搓着衣袖。
黎曜松的嘴角几乎不可察地一抽,尽量保持着威严:“咳…仔细些,莫要损了王妃的衣裳。”
知善身形一僵,连忙停下动作。
黎曜松终是忍不住低笑出声,给自己斟酒道:“这家酒楼菜的确不错,趁热吃。”
“王…王爷?”
黎曜松放下酒壶,含笑抬眸看他:“怎么?你不是常与知初和弟兄们来此吗?否则那掌柜怎会一听闻黎王携王妃来此便提前备好雅间相迎?”
“原来王爷都知道啊…属下还以为……请王爷责罚。”
“京城不比在军中,不必事事向我汇报。”黎曜松无奈一笑,“况且王府就那么大,本王有何事能不知道?”
知善夹菜的动作一顿,面露心虚问:“王府内的事……王爷都知道?”
黎曜松不明所以:“怎么?你又背着本王干什么好事了?”
“没没没!没有没有!王爷您多虑了!属下什么都没干!”
黎曜松心生疑惑,但没追问,只是示意他噤声,别引人注意。
根据黎曜松提供的住址,楚思衡停在了张府门前。此二人乃是同乡,私下常结伴到赌坊,偶尔也会到对方府中切磋赌技。
向守门的侍卫稍作打听,便知两人眼下又去了赌坊,并不在府中。
楚思衡假意称自己奉楚文帝之命前来请张大人入宫,顺利问得赌坊所在。见赌坊离张府仅有一条街距离,楚思衡便不再继续隐藏踪迹,压低斗笠大摇大摆进了赌坊。
他径直找上管事,问:“张泰在何处?”
管事正埋首算账,被打断后不耐烦抬头,却在看到楚思衡的打扮后倏然没了声。
白衣,斗笠……
不等管事细想,楚思衡又叩了叩柜台,语带不耐:“张泰在何处?”
管事一惊,忙道:“张…张大人在楼上,公子……”
“多谢。”楚思衡将一袋金叶子掷于柜台上,便转身上楼。
管事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再三看向楼梯,确保不见楚思衡的身影后才在满心惊愕中小心翼翼收起那袋金叶子。
刚把钱袋收好,便听楼上传来一阵惨叫,人群争前恐后涌下楼,惊呼着“杀人了!杀人了!”“白衣煞神又来了!”
管事手一抖,钱袋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霎时间整个赌坊乱作一团,与张泰同来的李羽连滚带爬冲下楼梯,正欲夺门而逃,一柄长剑忽自后方破空而来,“铮”地钉入门框,截断了李羽的退路。
李羽被吓得瘫软在地,楚思衡拖着张泰的尸体缓步下楼向他走来。李羽见状,连连磕头求饶:“大侠!大侠饶命!我…我都是替……我都是替人办事!并非是我的本意啊!请大侠明鉴!大侠明鉴啊!”
楚思衡置若罔闻,将手中尸体径直抛向李羽。看着同僚死不瞑目的尸体,李羽彻底被吓到失声,放弃了抵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冲入赌坊,拔出门框上的月华剑反朝对方砍去。一番缠斗后,月华剑重回楚思衡手中,李羽也看清了救他之人,惊道:“黎…黎王殿下?”
黎曜松直指面前的白衣煞神,怒喝道:“昨夜侥幸让你脱身,今日定不会再让你有那么好运!”
那白衣煞神收剑入鞘,嗤道:“黎王自漓河开始便口口声声要擒我,可曾得过手?堂堂北境杀神,原来只有嘴上功夫厉害。”
“是吗?那便来试试!”
话音落,两人再度交锋,转眼数十几招皆胜负未分。在趁着黎曜松又一次躲避剑锋时,楚思衡重新将目标对准李羽。李羽惊恐闭眼,预料中的痛感却迟迟未传来。
他错愕睁眼,只见黎曜松挡在他身前,竟徒手硬生生接下了对方这一剑!
鲜血顺着剑锋滑落,染红了对方的白袍。
趁着众人愣神,黎曜松一把扣住楚思衡的手腕,假意将他掷向门外。人群惊慌地四散开来,楚思衡未再纠缠,翻身跃上屋檐,消失于众人视线中。
短暂的沉默后,四周哗然。
李羽的魂总算在黎曜松第三次开口询问他是否安好后从鬼门关飘了回来,当即涕泪交加,伏地泣道:“多谢黎王救命之恩!下官无以回报,唯有以身相许!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黎曜松吓得后退数步,忙道:“不不,李大人太客气了,你我同为朝臣,见同僚有难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何况我受陛下旨意负责捉拿贼人,眼下那贼人应当还未跑远,还请李大人自行保重。”
李羽连连点头:“好好…贼人狡诈,黎王定要多加小心!”
黎曜松点头示意,很快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回到酒楼时,楚思衡已然与知善完成了身份交换。见黎曜松回来,楚思衡立马上前捧起黎曜松的手查看——月华剑锋利无比,稍有不慎蹭到都会划出一道深口,黎曜松却徒手接了他一剑……
楚思衡用帕子缠上伤口简单止血,嗓音微哑:“你完全没必要接这一剑的。”
黎曜松抽回手,抬起另一只手轻抚过楚思衡唇角,哄道:“不,这一剑很有必要。如你当日自伤小产保全身份一样,唯有真正见血,才能打消楚文帝疑心。既要做戏,自然要做全套。再说了不过一只手而已,你楚思衡都能在自己身上开条口子,我黎曜松划个手还不行了?”
楚思衡被他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你真是……”
黎曜松扬起一个得意的笑,揽过楚思衡的肩轻声哄道:“好了,本王皮糙肉厚,这样的伤回去抹点药两三日就能好,保证疤都不留,牵你时绝不让你觉得硌。”
楚思衡被他逗笑了,索性顺着他的话往下接:“王爷可莫乱说,世间哪有如此良药?”
“自然不是乱说。”黎曜松握起楚思衡的手,“爱妃为本王亲自上的药,便是世间最良之药。”
楚思衡一怔,耳根悄然爬上一层绯色,偏过头道:“嘴贫。”
黎曜松抬手蹭过楚思衡微微发烫的耳根,语气调侃而暧昧:“本王现在才发觉,爱妃竟如此容易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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