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问心结(1 / 3)
梆子声自巷陌深处传来时,月色渐显,透过雕花轩窗洒入幽暗的屋中,映出床上两道交叠缠绵的身影。
烛火不知熄了多久,黎曜松终于稍稍错开楚思衡的唇,给了他片刻喘息之机。
楚思衡被他吻得几乎缺氧,许久才缓过气来,眸中泛着水雾:“黎……你…又发什么神……唔…”
见楚思衡依旧倔强,黎曜松再度落吻堵住他的口。待黎曜松再松口时,楚思衡已是眼神迷离,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黎曜松狡黠一笑,俯身道:“不知楚州主现在可还有力气外出行刺?”
楚思衡皱眉瞪他,然而那泛红的眼尾此刻毫无震慑力,反而诱得黎曜松在他眼尾又落下一吻。
“瞧爱妃这副模样……”黎曜松轻抚过楚思衡的面庞,“今夜定是不能外出了。眼下已是二更天,快些歇息吧。”
“黎……”
不等楚思衡开口,黎曜松便在他身边躺下,一把将人搂入怀中,拍着他的背低声哄道:“安心睡吧,我在这儿,外面翻不了天。”
黎曜松的怀抱结实有力,楚思衡根本挣脱不开,加上方才的吻耗尽了他的体力,没一会儿楚思衡便觉得一阵浓烈的困意来袭,最终在黎曜松怀中逐渐放缓了呼吸。
黎曜松小心翼翼调整好姿势,又拉来锦被为他盖上,确保他不会着凉。
这一夜,楚思衡难得做了好梦。
从这日起,楚思衡的作息时间总算有了规律。夜晚行刺后回府后简单垫个肚子,黎曜松便会搂他入睡,让楚思衡能安心睡个好觉,一直到翌日午时楚卿前来王府学画。而待楚卿走后,楚思衡便就地在暖阁或秋千榻上小憩片刻,静候入夜月华剑出鞘。
自楚文帝将捉拿贼人的重任交与黎曜松后,楚思衡的刺杀不再是无解之局。每当夜深人静,黎曜松率禁军巡街之际,常会遇见一道素白身影掠过屋檐,黎曜松必会怒喝一声追上去,两人往往交手数十招,那白衣煞神便抽身而退,消失在月下。
虽仍偶有官员丧命,但总比日日见血要好。或许是夜间屡受黎曜松阻碍,白衣煞神得手的次数越来越少,他竟开始在白日行刺。午时前后,常有百姓能瞥见一道素白身影穿梭过某条小巷,随后不远处便会有命案发生。
因白日人多眼杂,黎曜松能阻止他的次数并不多。朝廷众臣再次恐慌起来,恨不得求黎曜松护送他们上下朝,对此黎曜松给出的回应是:“贼人狡猾,防不胜防,本王必尽力而为,还请诸位大人平日也多加小心,下朝后莫要在外逗留。”
一时间,众官员尽改往日风范,每日下朝最要紧之事便是回府关好大门,给各路神仙上香祈求平安。
唯有黎曜松,下朝后借“巡视”之名在京中四处游走,格外爱光顾一些百年历史的糕点铺子,每日都是大包小包回府。
这日,黎曜松照例停在铺子前挑选糕点,曾在白衣煞神手下侥幸捡回一条命的李羽正疾步往府赶,瞥见的黎曜松的身影后却鬼使神驻足,走上前与黎曜松打招呼。
“王…王爷安好。”
黎曜松侧首一看,略有些惊讶:“李大人?这么巧?大人也来买糕点吗?本王请你如何?”
“呃…不不…下官谢过王爷好意。”李羽连连摆手,“王爷这是……给王妃买的?”
“嗯,王妃近来辛苦,本王那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无能为力。”黎曜松面露心疼之色,“王妃喜甜,本王便多买些糕点回去犒劳王妃,哄他开心罢了。”
看着黎曜松满目宠溺的模样,加上京中近来盛传“黎王与王妃恩爱有加”,李羽顿时一副明白人的模样,凑到黎曜松跟前低语:“王爷疼爱王妃,那是王妃的福气。可王妃……终究是体弱,糕点虽好,但治标不治本,王爷还是得备些滋补之物,方为治本。否则王妃身子好不利索,王爷您也无法尽兴……”
黎曜松若有所思——思衡白日授课,如今又是昼夜交替刺杀,能安稳用膳的次数少之又少,大多时候都靠糕点果腹,长此以往必然伤身。
补汤不能停。
“多谢大人提点!”黎曜松感激地拍了拍李羽的肩,转身走向街对面的药铺。
李羽站在原地感慨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追上去道:“王爷!大恩不言谢,黎王府与下官住处同路,下官可否与王爷同行一程?给王妃的补品便由下官包了聊表心意!”
…
待黎曜松提着大包小包回府,楚卿已然离去。自楚思衡开始白日行刺后,楚文帝便不准楚卿离宫太久,两个时辰一到必须回宫。
楚思衡因此也能稍微轻松点。送走楚卿后,他便合衣卧在秋千榻上,支头翻着知善今日带回来的话本。
黎曜松踏入院中,便见一抹绯色身影慵懒地斜躺在榻上,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不知知善又买了什么奇怪的话本回来,把他逗得那么开心。
黎曜松心里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看到什么好东西了?这么高兴?”
“没什么。”楚思衡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不过是观赏一下在京城百姓眼中王爷近日的‘英姿’罢了。”
“英姿?”黎曜松心觉不妙,趁其不备从抽走话本,往前翻了两页。
“‘只见那黎王终于擒住白衣煞神,一把将其按在屋檐之上,俯身逼问:“漓河一战,你为何要逃?就那么希望本王过河胜你?”白衣煞神苦笑而不语,黎王愈怒,一把揽过对方腰身将人扛起,道:“你既不愿说,那便跟本王回府!你一日不开口,本王便让你一日下不了床!”那白衣煞神闻言,终于有所反应……’”黎曜松念不下去了,猛地合上话本掷于案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楚思衡嗤笑起身,拾起话本道:“王爷觉得何处不妥?”
“都不妥!简直就是胡言乱语胡说八道满纸荒唐!本王何曾干过这些?!”
“没有吗?”楚思衡含笑反问,“那是谁把我带回王府第一夜便将我摁在床上逼问?翌日又往我脚踝上套金链子?那架势,可大有我不交代便锁我一辈子的意思。”
“我……”黎曜松语塞,“本…本王那是……但其它的也不对!我可从来都没想过漓河!”
“可我希望你过。”楚思衡抬眸看他,语气忽然正经,“我希望你过漓河。”
黎曜松一怔:“思衡?”
楚思衡放下话本,握住黎曜松的手,道:“当我知晓洛明川阴谋的那一刻,我的第一想法是你能立马打过漓河,把所有人都捉起来,包括我。如此,洛明川便无法派人往连州传信,摧毁连州河坝了。”
黎曜松心中暗惊,他竟还有这种想法……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我为何会有这种想法?那黎曜松可是狗皇帝身边咬人最凶的狗,让他过河,十四州不都得遭殃?”
黎曜松本凝神听着,但在听到楚思衡那句“咬人最凶的狗”后,没忍住笑出了声:“原来最初在你心里,我便是这番模样?”
“王爷最初不也觉得我跟洛明川那种疯子没什么两样吗?”楚思衡含笑反诘,“总之那时,我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为了弄清缘由,我又一次过了漓河。”
“又一次?”黎曜松再度一惊,楚思衡两次过漓河,他竟两次都没有发觉?
“那次我也是去找你的。”楚思衡微顿,补充道,“当然,不是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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