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婚书媒(1 / 4)
自明月镇撤离后,黎曜松便命赵阔一众人护送沈枫霖先行返回关度山,自己则在一处无名坡前等着接应楚思衡。
他伫立在风雪中,目光始终凝望着明月镇的方向。不知过了多久,待肩头都积上一层薄雪,他才终于望见那抹熟悉的赤色身影踏雪而来。
楚思衡尚未站稳脚步,便被揽入了那结实的怀抱。寒风仍在呼啸,却盖不住那急促的、交织的心跳声。
“可有受伤?”黎曜松松开些许,仔细打量起楚思衡,“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我没事,安顿霜离姑娘她们费了些时间而已。”楚思衡握住他冰凉的手指轻轻揉搓,“她们离了明月镇无处可去,如今北境动荡不宁,我思来想去,还是让她们暂留镇中,与那批货一起暂时安置到了司马家名下的一处空宅中,以防羌贼找她们麻烦,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黎曜松沉吟片刻,道:“此番赫连灼与乌尔广部皆有损失,若是此刻发兵突袭,或能夺回明月镇。”
“这…可行吗?”
“若是配上你的火药,胜算很大。”黎曜松反握住楚思衡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走,先回关度山,我们从长计议。”
“嗯。”
…
两人踏着暮色返回关度山时,魏忠已在城门口等候多时。看见两人并肩归来的身影后,悬了半日的心终于落地。
“将军,军师!”魏忠快步迎上前,“您二人平安归来真是太……”
话说一半,魏忠的目光便不由自主落到了楚思衡身上——那件玄色外袍的缝隙间,竟隐约透露出一抹灼目的红。
“枫霖眼下如何?”黎曜松不动声色上前挡住魏忠的视线,侧首对楚思衡道,“我去看看枫霖。你快回去把这身衣服换了,着凉怎么办?”
楚思衡含糊应了一声,拢紧外衣往宅邸方向行去。
推开卧房门,架子上的雪翎便倏地睁眼,一如在王府时那般振翅飞向楚思衡粘着他。
楚思衡熟练伸手揉上它的脑袋,待把雪翎哄顺了毛,才换下那件早已血迹斑驳的舞衣,穿上了黎曜松早早为他备好的月白常服。
系好腰带,楚思衡准备去找黎曜松,却忽觉喉间传来一阵羽毛刮过似的痒意,不禁溢出两声轻咳。
“咕咕?”雪翎当即投来担忧的目光。
楚思衡端起茶杯猛灌了两口冷茶,待平复呼吸后才对它笑道:“没事。”
“咕咕!”雪翎不满振翅。
恰好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牧同的声音从外响起:“军师可都已安置妥当?”
“嗯。”楚思衡闷声应道,“怎么了?”
“黎将军说待您更衣完毕直接去东院即可,他在沈将军那里等您。”
楚思衡又斟了杯冷茶饮尽,这才应道:“知道了,我这便过去。”
说完,楚思衡拿起一旁的锦袋喂了雪翎两块肉干当“封口费”,这才披上大氅朝外走去。
来到东院推开房门,还未踏入房中,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
“曜松?”楚思衡放缓脚步行至榻前,“沈将军如何了?”
黎曜松坐在榻边,握着沈枫霖的手腕为他渡送内力,闻言轻轻摇头:“不太好。此番寒毒反噬凶险,我的内力……只能暂时护住他的心脉。”
楚思衡看向榻上面色惨白、气息虚弱的沈枫霖,不禁问:“这十二年来,沈将军一直是这般强撑着吗?”
黎曜松默然点头。
诛髓寒毒无药可解,这些年来除了黎曜松的内力能暂时压制毒性外,只有强撑和以毒攻毒两种方法。大部分时候沈枫霖都在强撑,硬是强迫自己的身体适应了部分毒素。
可无论哪种方法,本质上都是拆东墙补西墙,不得长久。因此黎曜松一直叮嘱沈枫霖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要动用内力,奈何他从来都没有听进去过。
“以往用内力练枪也就罢了,可此番他明知……果然,十二年了,他还是忘不掉当年之事。”
黎曜松无力阖眼,他救得回沈枫霖的身,却终究挽回不了他的心。
“我有一法,或许可以一试。”楚思衡在榻边坐下,“若是成功,则能再压制一段时日。运气好的话,沈将军或许能熬过这个冬天也说不定。”
黎曜松愕然抬头:“什么方法?”
“你见过的。”楚思衡从袖中缓缓取出匕首,“放血逼毒。”
黎曜松闻言一怔,顿时忆起了曾经楚思衡噬春散毒发时奄奄一息的模样,那时白憬也是用放血之法来逼毒,以保楚思衡的性命。可那之后不过片刻功夫,毒素便开始疯狂反扑,反而险些要了楚思衡的命。
“此法……可行吗?”黎曜松犹豫道,“若是毒素反扑……”
楚思衡沉默片刻,决然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试试这个法子了。沈将军能带着这一身毒素苦守北境十二载,我相信他也定能熬过此劫。”
“……好,那就依你。”
黎曜松起身给楚思衡让出位置,亲自去备布巾、热水等一系列可能用上的物品。
楚思衡握起沈枫霖的手腕,余光瞥见黎曜松准备得如此周全,不由莞尔:“我没有师叔那么专业,只是照葫芦画瓢罢了,不必准备这么齐全。”
黎曜松却只微微一笑:“有备无患。”
楚思衡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鼓劲,便没再多说什么,用热水仔细擦拭过匕首后贴上沈枫霖的皮肤,昏睡中的沈枫霖感受到危险,本能地蹙起了眉。
“沈将军,得罪了。”楚思衡低声轻语,“十二年风霜你都熬过来了,断没有止步在此的道理。那个地方……无论如何都还有牵挂你的人,亦有人在等你回去做了断,你真的甘心停在这里吗?”
一番低语后,楚思衡轻轻划动匕首,殷红色的血迹顺着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在铜盆中漾开血色涟漪。
待沈枫霖的脸色灰败到一定程度时,楚思衡立即为他封穴止血,静静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反应——万幸,没有出现毒素反扑的迹象。
但楚思衡依旧不放心,又等候片刻,确保沈枫霖的脸色有所好转后,才为他仔细包扎好伤口,端着铜盆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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