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那两个小时,是岑溪最不愿意回忆的。
手腕被包扎得紧,这会儿一点气味都没冒出来,倒是让两人有了片刻的喘息时间。
啪——
岑溪还是没控制住自己,泪眼朦胧间,看着自己的眼泪砸在威宁斯的衣服上。
“呜,对不起,”岑溪胡乱抬手,擦了擦威宁斯的衣服,“我、我没想哭……”
“哭也没事,”威宁斯攥住了岑溪的手腕,把人拽过来,使了点力气,迫使他趴在自己的胸口处。他喘了口气,揉了揉岑溪的头发,说,“道什么歉……我们不是已经很厉害了吗。几个野兽都没能抓住我们……我们还活着……”
“可是……”岑溪顺着威宁斯的力道趴在他的胸口上,呜咽,“你的伤怎么办?我不能用血帮你……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在慢慢愈合呢,”威宁斯抬手,捏了捏岑溪的耳垂,安抚他,“你睡一会儿,说不定一醒来我就好了……”
别人可能觉得有人哭让人烦,但威宁斯显然不是“别人”,他挺享受有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感觉,喜欢有人担心自己的模样。
人类哭是本能,一如他控制不住喝血一样。他不可能去怪一个人的本能,就像岑溪心甘情愿把血奉献给自己一样。
哄人是威宁斯的长项,这会儿他就耐心哄着岑溪。后者又累又困又饿,在这种紧绷的场合下慢慢放松下来,就这么趴在自己胸口上睡着了。
脸蛋冰冰凉凉的,上面新旧泪痕交叠。威宁斯定定看了一会儿,就垂了眼帘。唇瓣碰了碰岑溪的脸颊,他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闻逸疏要把他们关几天,但威宁斯有的是办法逼闻逸疏把禁地的门打开。要解主仆契约是吗?
威宁斯在心里冷笑。
凭什么?
拿他当猴耍是吗?
既然闻逸疏那么心疼诺洱,那他就送闻逸疏一份大礼。
手指轻轻挑起岑溪手腕上的红绳,威宁斯看着,慢慢将指甲变长,划破了其中的一条线。
红线实在薄,断裂的时候,如果不放大几千倍,根本看不见。
指腹处流了丝丝缕缕的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砸。
威宁斯没在意。
睡梦中的人类似乎做了噩梦,这会儿竟在梦里呜咽起来:“少爷……”
他呜咽着叫着自己的名字,同时不安分地揪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服。
“我在呢。”威宁斯轻轻回应。
岑溪没睡多久。醒的时候,没有看到威宁斯。月光下,根本见不到威宁斯的影子。内心慌乱了一瞬,他下意识地叫威宁斯的名字:“少爷……”
“在这儿。”
威宁斯正拿了石头,将中间挖去,做了个碗。他猜测岑溪可能没进食物,便去了刚才战斗的地方,弄了生肉和鲜血。
他是吸血鬼,吃这些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岑溪是人类,他是爱吃生肉,可是这种偏于原始人类的生存方式,岑溪能坚持下来吗?
威宁斯捧着血腥的石碗,眉头蹙成一团。
但他实在不知道,这森林里面,还有什么能吃的。
听到声音,岑溪心里松了口气,但这气还没松多久,岑溪的眉眼再次添了忧虑。
“少爷,”岑溪走过去,蹲在威宁斯面前,鼻尖动了动,他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你去打猎了?”
“……嗯,”威宁斯犹犹豫豫地应了一声,他张嘴,半晌,才说,“没有火……”
也不能放火。
“只有这些,食物,”威宁斯第一次觉得话有些烫嘴,“我……”
“谢谢少爷。”岑溪性子稍微敏感,所以能敏锐察觉到威宁斯的情绪变化,并根据这些推断出他可能要说的话。
接过威宁斯手里的石碗,岑溪低头,一股气将那生血了一大半。末了,还擦了擦嘴,又把石碗递过去,说:“还有一些。”
威宁斯愣愣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陡然涌上一股心酸。威宁斯自己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只是沉默地将石碗接过来,搁在一边。
他想去抱岑溪,但后者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直接扑过来抱住了自己。
温香软玉在怀,两人这会儿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抱在一起。
天要破晓,月亮落下,一切危险将彻底暴露在视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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