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花盆.(1 / 3)
徐容林反抗的力道渐渐没了,眼睛又变得澄澈懵懂,“哥,你怎么了?”
花月息扯出一抹笑,“哥哥不舒服,你抱抱我。”
徐容林,或者说阿锦紧张又担忧地抱住他,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被安抚下来,昏昏沉沉睡去。
等他睡着,花月息也感受不到那股反抗他的力量了,灵力平稳下来。
他坐起身,将衣袖从徐容林手里拽出来,这人睡着的时候,不乖也不凶,分不清是喜欢他的阿锦多一点,还是厌恶他的徐容林多一点。
他用指腹蹭蹭对方熟睡着的脸,轻轻叹了一口气,再怎么真实,也是假的。
不过好在,能让他短暂地拥有徐容林,即便过后的反噬更强,徐容林会对他冷嘲热讽,更加厌恶他。
没关系,拥有总好过失去,短暂的喜欢总好过长久的憎恨。
别人看来这是饮鸩止渴,可于他而言是甘之如饴。
花月息站起身打算离开,阿锦手中没了衣袖,不安地蹙起眉:“哥,别走……”
他脚步一顿,转身在徐容林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好好睡一觉吧。”
或许等到徐容林比他还强大的那一天,这场闹剧就会结束,他只希望那一天来的再晚一些。
离开时外面已经淅淅沥沥下起雨,即使不打伞也不会被雨淋,他还是打算站在屋檐下躲一躲。
能在徐容林的屋檐下看雨,可不是时时都有这个机会的。想起自己每次靠近这处屋子徐容林脸上难藏的厌恶,花月息自嘲一笑,
他正站着,脚下伴着吹来的一阵风随即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一个沾满泥污的花盆,原本已经干涸的土中长着几个枝丫,挂着零星几片叶子,连什么花都看不出来。
若不是下面熟悉的盆,花月息也认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它被主人随意地放在屋檐下的角落,风吹日晒雨淋,如今倒在他的脚边。花月息没有扶,而是抬腿踢了一脚,看着这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花滚远了。
“没人要的东西。”
花月息独自走进雨里。
他送过一盆花给徐容林,是在徐容林刚被他带上山的时候。
刚被他抢回来的徐容林还是个脑子不清醒的,所以和花月息的关系无所谓好不好,他在那时送了他一盆花。
说是送,但其实就是放在徐容林的屋子里,摸着他的头说:“这花放在这,你不要动,能让你睡好觉的,知道了吗?”
徐容林被迫长期服用毁他神志的药,那药有依赖性,刚停药的徐容林不太能睡着,睡着了也多半是梦魇。
花月息送的花能让他安眠。
那花生得妖异,红色浓郁得隐隐透出一点黑,黑红的花瓣微微卷起,紧紧簇拥在一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徐容林那时候虽是少年,但身形高大,只是长久的磋磨让他对外界的一切都十分警惕,缩着脖子藏着眼睛,只伸手碰了碰花瓣,乖乖点头。
花月息想不到,那盆花如今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雨珠在即将落到他身上时生生转了个弯,以至于连他的头发丝都没湿。
可一颗颗雨滴划成线,转成刺,刺进大地里。泥泞的小路没有在花月息的身上留下污点,但冰冷的雨刺却可以隔着衣襟刺入他的身体,扎进他的心脏。
他原本以为,那时候送出去的东西应该会得到徐容林的优待,看在他把他从那些皇帝走狗手中救出来的面子上,可事实是没有。
或许花月息不用幻术控制徐容林,让他变成阿锦,他们的关系不会如此。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花月息才是徐容林的救命恩人,但是徐容林就是和温如遇更亲近。以至于花月息时常后悔自己没有强硬一点做他的师父。
徐容林上山之后,花月息就不怎么下山乱跑了,每次下山都是去附近的镇子上带一堆衣服吃食回来给徐容林。
他天天围着徐容林转。徐容林练剑他看着,徐容林看功法他也看,不止一次地被温如遇敲打。
但花月息全当耳旁风,死不悔改。
徐容林上山后个子长得很快,花月息总送他新衣服,还有各种颜色的发带。
“这个颜色特别衬你,明天穿这个,嗯,发带系这条,好不好?”
徐容林一扭头,“不好。”
花月息拿着发带的手一顿,“为什么?”
“不为什么,”徐容林低着头看着那些衣服,“我不喜欢。”
花月息喜欢明亮鲜艳的颜色,拿给他的衣服也是如此,但徐容林说:“我想穿黑的,你不要给我拿衣服了。”
他讨厌徐容林拒绝他。
非常。
花月息在次日早上就跑到徐容林那里,盯着他穿衣服,徐容林不穿,他便一掌拍过去将那些黑衣都震碎。
黑色的布料一片一片落在地上,隔着不断下落的黑布,他看见徐容林盛着愠怒的眼睛。
“你最好乖乖听话。”他说。
但徐容林什么都没说,只是垂着眼沉默着穿上他给他准备的衣服,又任由他给他束好头发,系上给他准备好的发带。
花月息不是看不出徐容林乖巧听话的表象之下藏着的暗流,他只是假装自己看不见。
他以一个救命恩人的身份出现在徐容林面前,给他温暖关怀,又亲手打碎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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