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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养花.(1 / 2)

受伤的是徐容林,但花月息感觉遭殃的是他。

徐容林翻个身抬个胳膊都喊疼,喝个药也要他一勺勺喂给他,更别提给他换药、擦脸这些事情了。

花月息本就在躲着他,这下可好,不照顾不行。

他师兄说:“你带回来的人你不照顾谁照顾?”

他有理由怀疑他的师尊和师兄都在帮徐容林,并且他有证据。

徐容林偏偏还窝在被子里,睁着形状好看的眼睛看他,气若游丝道:“小师叔有事情的话就去忙吧,我自己也可以的,不用照顾。”

然后颤颤悠悠端过药碗,拿着勺子喝的时候还不小心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口,没忍住“嘶”了一声,几滴药不慎从嘴角滴落。

“…………”花月息长长叹气,拿回药碗捏着勺子喂到他嘴边:“快喝。”

对他来讲比较难捱的事情是,看着徐容林跟爱人相似的脸、相似的性格,却下意识地怀疑猜忌。

就好像他怀疑猜忌的对象是阿锦一样。

等徐容林终于一口一口喝完药,花月息将药碗拿在手里,想了想还是问:“我再问你一遍,你和我真是那种关系?”

徐容林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受伤失血导致皮肤比往常白了许多,衬得右耳的红坠子红得诡异。

“你为什么不信呢?”徐容林慢悠悠说了句看似不相干的话,“你喜欢咬我左肩膀。”

花月息听得一怔。

这句话像是被敲响的钟声,一声声飘远了,带着他飘到了二十多年前的过去。

那时候他和阿锦在一起没多久,阿锦比之前更加理直气壮地黏人,所以花月息定期取血的伤便瞒不住了。

长久的隐瞒让阿锦像炮仗一样炸飞了,甚至暗中去摘星楼大闹了一场,将那些给他取血的工具都烧了,好在事情被摘星楼压了下来,没有闹大。

但花月息气得半死,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不知死活的家伙,又舍不得,便狠狠咬了阿锦一口泄愤,在他左肩留下了一个牙印。

在那之后,也不知道阿锦用了什么办法,将那个齿痕永远地保留在了肩膀上,美名其曰那是花月息给他盖的章,是他大皇子妃身份的象征。

徐容林说他身上有痣,师兄和师尊也说他们关系暧昧,花月息都能给自己找理由,但这一次,是真的不可能有理由了。

花月息心中揣摩一番,突然笑着俯身亲了亲徐容林的脸颊,“那好吧。”

这下成功把徐容林亲傻了,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就信了?

每每花月息对他好,后面就会狠狠给他一巴掌,他已经摸清了规律,自认为花月息即便失忆,毛病也不会改。

于是徐容林小心翼翼道:“我知道你失忆了,我不勉强你,小师叔以后别躲着我就好。”

“不会的,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躲你做什么。”花月息说着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顶,“我把碗送回去,你先好好休息。”

直到花月息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徐容林一骨碌坐起身,全无刚才抬一根手指都皱眉的虚弱样子。

同时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将花月息逼得太紧,以至于露出了什么破绽。可惜他一时间还想不出什么头绪,只能继续装乖卖巧,捏造一个虚假的过去来拥有花月息。

没关系,就算是一时的也好,他想。

接下来的几天里,徐容林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好日子,堪称岁月静好。

他虽然被师祖打了一顿,但是很顺利地突破了金丹期,花月息和云祈双都以为这是让他突破的手段。

而花月息每天都陪着他,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让他沉溺其中的同时又深深嫉妒起那个死了的蠢货。

他住的木屋在河边不远的地方,周围有不少光秃秃的桃树,还算宽敞的木栈道铺到了岸边。

花月息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个鱼竿,带着他一人一个小板凳坐在岸边钓鱼。

“这里有鱼吗?”徐容林看着平静的水面,“我在这里住这么久,从没见过鱼。”

“有啊,还会说人话呢。”花月息随口说。

红霞山灵气充盈,山中飞禽走兽有不少开了灵智的,若是不留心观察,一般也不会发现。

花月息会发现还是因为很久之前来这里抓鱼,不是为了吃,单纯就是想玩,于是用灵力抓空了这片地方所有的鱼。

之后在众多扑腾的鱼中发现了两条会说话求饶的,津津有味地听它们求饶了一个时辰,才心满意足地都放了。

那还是徐容林来红霞山之前的事情,花月息说起来有点怀念,“也不知道那两条鱼修炼的怎么样了。”

“……”徐容林噎了噎,他就说怎么没在这里见过鱼,原来是没鱼敢来。

花月息姿态随意地晃了晃鱼竿,水面泛起涟漪,他自顾自说:“钓几条鱼上来给你补补,要是能把那两条钓上来就更好了,大补。”

“……开了灵智的鱼不会上钩吧?”徐容林看着水面,只觉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没关系,半个时辰内我钓不到鱼,我就亲自抓。”

花月息说话没放轻声音,也没有放大,但是徐容林觉得周围的环境更加幽静了,“它们好像跑了。”

花月息不怎么在意,“没事,总归是逃不出红霞山的结界,鸟吃鱼天经地义。”他说到这里一顿,“怪不得你没在这里见过鱼,哪条不怕死的敢在你面前露面。”

徐容林:“……”不,他觉得不是他的问题。不过说到这里,他才想起他还不知道花月息的本体是什么。

花月息听了一愣,眼睛含笑看他:“怎么?我之前没告诉过你?”

上午的气温舒适,阳光暖洋洋的,连吹到耳边的风都是温柔的,再加上花月息这几天对他的态度,让徐容林不知不觉间就懈怠起来,他甚至没有看出花月息的表情有什么异常。

于是他故作坦荡地回答:“没有,我猜是某种花吧。”

花月息还是笑,微微低着头看着脚下木板的纹理,透过缝隙还能看到下面流动的水,半响才说:“那你猜猜看,是什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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