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没错.(1 / 2)
他们落在合欢宗附近的地界,倒是不用担心摘星楼的人追上来。
只是还没落地,花月息便和徐容林打了起来,让提着剑想为自己法器复仇的肖灵雨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加入。
只见花月息一鞭抽了过去,这一鞭子一改之前的收敛,带着他这几天压抑着的怒火丝毫没留手。
却让徐容林更加心灰意冷,也更加生气。
当他是阿锦的时候捧在手心,不当了就扔在一边,当的时候信任他,不当的时候逃离他。
如果他就是阿锦,花月息会跟自己动手吗?他不用想就知道,花月息绝不会舍得对那个蠢货动手。
自己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花月息就这么生气,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补偿他,都是敷衍他的假话。
徐容林一剑荡开长鞭,剑气越过花月息的身体扫到后面,直挺挺的树被拦腰折断倒在地上,激起无数尘土涌向花月息。
他看着花月息那张脸,恨得牙都要咬碎了。凭什么花月息到现在都是那副高高在上要教训他的样子?
“你错了没有?”花月息这样问他。
“错?”徐容林只觉得这个问题十分可笑,“我有什么错?”
“你与虎谋皮跟那些人勾结没错?一时不慎你就会把自己也搭进去!”花月息喊道。
“那我能怎么办?”徐容林突然收了剑招站定,任凭花月息甩鞭直直打向自己,眼睛越过那道鞭子,死死盯着花月息的脸。
“我不这样做怎么让你乖乖听话?我没有纵容的师尊、偏心的师兄、没有一个宗门当牢笼!我只有我自己,我不靠着他们,怎么能把你关起来?你告诉我!”
一时愣住的花月息收鞭收得慢了半拍,尾端拍在徐容林的上臂,瞬间打破布料裂开一道红口子。
徐容林不觉得疼,动都没动一下,心里想起花月息对他和阿锦的差别,便越发恼怒,觉得身体都要被妒火吞噬。
阿锦有的,他费尽心机都不能有。
“我哪里错了?我不过是跟你学的,把你给我的通通还给你,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错了?
“花月息,我最错的,就是对你心慈手软,我应该在你昏迷的时候就听乌元安的话,将你带到摘星楼关着,用锁链绑着你,封了你的修为,让你再也不能逃离只能看着我!”
花月息呆立当场无话可说,徐容林对他的指控桩桩件件都是事实,无法辩驳。
他问自己:你都做了些什么?
他脑中不可避免地想起徐容林在红霞山上的样子。
他强迫徐容林穿他喜欢的衣裳给他看,连发带也必须是他喜欢的颜色,更不允许徐容林忤逆他。
白日里徐容林对他的冷嘲热讽他都会记在心里,然后不顾徐容林的意愿强迫他,在缠绵的夜晚报复回去。
甚至会将徐容林无力的反抗当做笑话,饶有兴趣地旁观着他的不满。
他将徐容林看作是爱人阿锦,却丝毫不顾及对方早已没了记忆的事实。
他将自己的思念与情爱一股脑地给出去,狂妄地认为就算徐容林现在不要,以后也一定会要。
徐容林在红霞山上时,总是对云祈双和温如遇恭恭敬敬,他以为那是对长辈的谦卑有礼。
现在想来,那是无能为力的屈服。
那不是长辈,那是帮凶。
他是那样的高高在上,还觉得自己是徐容林的恩人,觉得是自己给了徐容林一个归处,一个家。
那是家吗?
那是关押徐容林牢笼,那是吞噬徐容林的魔窟。
所以,徐容林才会想要报复他,将他的做过的恶尽数还给他。
事已至此,连他的“对不起”都像是怜悯和施舍,是那么的无足轻重。
徐容林这时抬起剑,剑尖指着他,一字一顿对他说:“花月息,我没有错。”
“对,”花月息垂下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将他淹没,他甚至不敢看徐容林,“错的是我,我就不该带你入红霞山。”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所作所为皆不能逆转,错了就是错了。他说的弥补只是他的自我安慰,是徐容林最不屑一顾的东西。
那还能怎么办?
他总不能真的配合徐容林,去摘星楼自投罗网吧?
隔着飞扬起的尘土,花月息看不清徐容林的表情,但听见了他的声音,“怎么?你又要跟我分道扬镳了?”
花月息握紧了红泥鞭,他的过去都在错,但现在,他必须继续错下去,“不管你怎么想,你现在得跟我走。”
他欠徐容林的,他一定会还,不论是阿锦的还是眼前这个徐容林的。
徐容林似乎没料到他会这般厚颜无耻,明显愣住了,顿了顿才说:“你还要带着我?”
“不然我刚才拉上你是吃饱了撑的吗?”花月息说着甩甩鞭子,“你要是不乐意,我就只能绑你走了。”
徐容林跟他分开,那就是他留给那些人的把柄,不管徐容林有多么不愿意,也必须跟他在一起。
只有将徐容林捏在手里,他们俩才是安全的。
徐容林沉默不语,目光从那长长的鞭子上掠过,最后看向一脸认真的花月息,似乎只要他说一个“不”字,这人就会冲过来揍他一顿把他带走。
但同样的,只要徐容林打败他,就能继续过前几日那样的平静生活。
他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剑,虹霓剑感知到主人的情绪轻轻颤动嗡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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