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梦醒.(1 / 3)
阿锦是怎么死的么?
眼前这样问他的徐容林是阿锦的延续,没了那份记忆,一下子就成了局外人,跟他划清了界限。
花月息感觉自己像是被泡在了一个罐子里,苦涩的液体浸泡着他,难以呼吸,张嘴就会吞如难以下咽的苦。
徐容林就是那个控制他的人,他的一句话、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能让他得到短暂的解放,但也会让他更加痛苦。
一瞬乐土,一瞬苦海。
偏偏徐容林对他的苦痛无动于衷,高高在上。
花月息看着徐容林的脸,那种曾短暂的觉得自己错了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到了。”他停下脚步,没有回答徐容林的问题。
黄金台都是为云州国立下汗马功劳的臣子,梅老将军留名在此。
如果不是徐容林背叛了他,他是不打算来的,他没脸来面对当初耐心传授他枪法的梅老将军。
但现在他想给徐容林一个机会,他要看看,徐容林到底有多恨他。
这样,他才能从一个不切实际的沉疴旧梦里彻底清醒过来。
黄金台上站着一个容貌艳丽的女人,在这里碰上梅含雪,花月息并不意外。
似乎只有梅含雪,也幸好是梅含雪。
二十多年过去,梅含雪已经五十多岁,但因涉足修炼之道,看上去也只是比当年多了几道眼尾的细纹,不显老态,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这就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贵妃娘娘。
哪怕只有花月息这一个便宜儿子,她也能几十年如一日地得到陛下的宠幸。
“你待在这。”花月息侧头跟徐容林说,随后一步一步踏上台阶。
梅含雪站在那看他,明明是有求于人的,却在等着花月息先开口。
这人还是这样,花月息讽刺一笑,“你竟然有脸站在这。”
“我怎么没脸,”梅含雪道,“我若是想,拆了这里都行。”
“你就没在梦里见过他们、一丁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
“你怎么还这么天真,我若是有那种东西,站在这里的就不是我而是他们了。”
梅含雪的笑容比他还大,看他像是看着什么笑话,“梅含雪要不是凭着跟我相似的样貌,能得到宠爱?她的一切都是拜我所赐,我拿回来是应当的。”
花月息当年听过一些自己亲生母亲的传闻。
说她是个极为温柔的女子,是皇帝做皇子时的发妻,等皇帝登基,她因出身不好成了宠妃。
皇帝妃嫔虽多,但她是最得宠的那个。后来他出生了,又过了几年,文武百官都说她是妖精,她便死了。
她成了天明宫不能提起的禁忌,而花月息在天明宫无人在意的角落又活了几年,后来被丢到了北山行宫。
等他带着阿锦回了天明宫,贵妃娘娘梅含雪早已不知何时被人无声无息地顶替了身子。
他是在很久很久之后才发觉的,并没有人告诉他。
“要我回去做什么?”
花月息不想再跟她纠缠这个,自己拿了香点了,又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梅老将军对他没得说,梅含雪虽然对他没什么温情但也是真心为他谋划过。
不管怎么说,都是他对不起梅家。
而眼前这个梅含雪是鸠占鹊巢的,身体里是魂灵是他的亲生母亲,他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事后花月息想想,梅老将军身子一向硬朗,恐怕也是知道独女被人杀害后顶替,一时刺激过大才走了。
“你是我的亲生儿子,回来自然是继承皇位。”梅含雪说得理所应当,带着绝对的自信,似乎那些绊脚石早晚会被她清理干净。
这还是花月息第一次听她承认自己的身份,只是他们之间一点亲情都没有,他不会被打动。
“没兴趣。”
梅含雪显然早知道他会这么说,望向下面的徐容林,“也难为你能找到这么像的。”
“我还想着你会跟我一起对付他们,毕竟你不想给他报仇吗?”
梅含雪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你知道他一个小妖被生生烧死,之后又被炼成丹药有多痛苦吗?”
花月息一下被什么击中,耳中阵阵嗡鸣,似乎真能听见当年的阿锦一声一声唤他“哥”。
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代替他去赴死的呢?
女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到死都没有求救,就怕你回来救他,到头来你只想守着另一个人过完此生,把他忘了吗?那我可真为他不值。
“闭嘴!”
花月息猝然回视,咬牙吐出两个字。
“你是我的儿子,你是不会忘记仇恨的,你真的甘心吗?爱人被残忍杀害,元凶却还安然无恙。
“你就没想过他吗?他可以为你去死,你却连为他报仇都不愿意,还能在他死后守着另一个人,你觉得他会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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