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2)
柳月牙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问这种问题。
让她说说怎么干农活,做菜,谈生意,她可以高谈阔论三天三夜不带休息的。
但要她回答这样的问题,柳月牙在心里起了半天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平心而论,祝今宵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他性格爽朗,与人为善,不以贫富权势论人。
平时相处注重分寸、细节,即便是给予旁人帮助,也会照顾到对方的感受。
遇到事既会冲在前面,敢作敢为,也不一味莽撞,必然有周全的计划。
和祝今宵做朋友,是世上最快乐的一件事。
所以祝今宵比之顾危差在哪呢?
这问题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柳月牙酝酿半天,在祝今宵苦涩的目光中徐徐开口:
“你们不差在哪里,但在我来海阳城之前,我就已经是他的妻子。”
夫妻是除血缘关系外,这世上最亲密无间的关系。
在这样既定的现实面前,其他无论什么事情都变得不重要了。
祝今宵却忽地眼中有了亮光:
“原来你是顾虑这个,这倒也不妨,或许你还不知道,在海阳人的旧俗里……”
祝今宵话还没说完,柳月牙背后就起了一层薄汗。
在海阳城落脚经营这几年,她对海阳城的旧俗当然有所了解。所以她已经预料到祝今宵会说些什么。
但柳月牙又怕自己猜错,出口慢了,等张嘴时已经根本来不及截住。
只听祝今宵的声音中还掺杂着几丝雀跃:“我们海阳人自古以来就是可以一妻多夫的。我的性情如何你知道,只要你愿意,我想我定能与那位兄台和睦相处。即便那位兄台不能容人,我也可以徐徐图之,让他接受。”
柳月牙的瞳孔放大,几乎快要瞪圆。
以往只觉得祝今宵人好,谁能想到这也是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主。
“不行!”柳月牙拒绝得直截了当,坚决要把祝今宵一妻多夫的想法扼杀掉。
“为什么不行?”祝今宵往柳月牙走近几步,他急切地问,“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喜欢,我可以改。”
或许是家风影响,祝家人对自己属意的伴侣,有十二万分的执着。
祝今宵既然开了这个口,就一定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柳月牙思量片刻,只用了一个很简单的比喻:“祝大哥,你喜欢吃鱼,我喜欢吃猪肘子。不是鱼和猪肘子谁更好吃,也不是它俩一个卖得贵一个卖得便宜,就只是你有的喜好,我也有我的偏爱。”
她打开食盒。
月光悠然,阵阵肉香从食盒里飘出。
第一层是柳月牙喜欢的肘子,第二层则是祝今宵喜欢的红烧鱼,正对应上她刚才说的那番话。
祝今宵接过食盒,忽然笑了笑,眼里的光也随之黯淡不少。
看到这些菜后他怎么会不明白,柳月牙是有备而来。
她来就是让他死心的。
一句“多谢”饱含苦涩,其余的不甘都被祝今宵咽下喉咙。
他拿着食盒,头一回没有提出要送柳月牙回家。
祝今宵也是习武之
人,他早就注意到街巷转角处拉长的影子。
有人等在那里,守在那里,一步也不想和柳姑娘分开。
不管他们之间为什么分别多年,甚至要柳月牙到隐姓埋名的地步,但现在他们已然冰释前嫌。
他说:“路上当心,月牙姑娘。”
柳月牙愣神一瞬,随即笑着应声:“好。”
随后她见祝今宵进屋,神情也没有什么异样,心里的大石头才算落地。
柳月牙即刻转身回家,来时脚步沉重,回去的步伐却轻快起来。
有熟悉的声音从转角处飘来:“我也爱吃大肘子,怎么不见你给我做?”
柳月牙看着倚墙站着的人。
劲瘦的身板斜站着成了一条线,抬起头时,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被他手中灯笼的光映出一层暖橘色。
正是这一层暖色,将顾危身上的戾气化开,让人忍不住有朝他靠近的冲动。
顾危会出现在这,柳月牙也并不意外,反正这人功夫好总是神出鬼没的。
“怎么没给你做过?以前我做的那些猪肘子难道都进狗肚子里去了?”柳月牙毫不客气地回怼。
顾危直接拆台:“还有这回事?我怎么记得是每到晚上都有人喊饿,偷偷摸摸去小厨房做肘子吃。要不是我假装路过,一口都不给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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