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3)
顾危从发现有人来过的迹象后就一直保持警惕。
当他听到破空声时,玉笛从袖中滑落,抬手就打开刺向他的利器。
定睛一看那哪是什么利器,只是一根树枝罢了。只不过背后的人内力身后,才把树枝用出尖锐之器的感觉。
是杀手?谁安排的?
这几年顾危在朝中可以说四面树敌。虽说政见不同,但那都是些抱有狂热理想的清流文官,敢于要他性命的,几乎没有。
总之,生擒了丢给李臻,什么都问的出来。
抱着这样的想法,顾危没有下死手。
让顾危没想到的是,对面本来利落的身手忽地凝滞,开始犹豫不前。
柳月牙已经认出了顾危。
三年不见,他们彼此之间变化颇大。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这里生活三年多,柳月牙皮肤晒黑了不少,穿着打扮也几乎和海阳人一样。
至于顾危,没有了旧伤的拖累,他彻底放开手脚。边关的风霜和战火,朝堂之上的波谲云诡,工于心计,这些东西将原本的他打碎重组,构成一个新的人。
让柳月牙最先认出顾危的,是那把玉笛。不是靠脚步声,不是靠呼吸节奏,而是那把几次逼到她喉边的玉笛。
发财刀已经许久未见,但经由她取名的富贵笛,玉色不改,翠绿如湖,依然在这人手中。
上面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反而因为顾危的把玩显得更加润绿。
几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在替嫁前往的那艘迎亲船上,柳月牙第一次看这人用笛子。
玉笛掷出,没入黑夜,杀人夺命。
他总是能把这样文弱雅致的东西,用出非同一般的效果。
看到玉笛后,柳月牙才转去看顾危的脸。黑夜中露出的一张脸,如墙头上落下的皑皑白雪。虽知道他冷寂,却总不可避免地想伸手去触碰。
想把这团雪团吧团吧揉进掌心,哪怕最后雪化,只剩下一片阴冷的濡湿。
还真美色误人啊。
柳月牙心想。
海阳城里想挣她柳老板媒人钱的有不少,时不时就拿出来一摞画像。
柳月牙闲来无事翻一翻,确实还有几个长得不错的。他们来酒楼吃饭时,偷偷觑着柳月牙,说起话也是斯斯文文的。
只是和眼前的顾危一比,那些人就完全不够看了。
去菜市场挑猪肉,都还要挑挑拣拣的,更何况是挑夫君。
柳月牙摇摇头,把脑海里这些七荤八素的东西晃掉,思索着该怎么脱身。
她是不想让顾危知道她还活着的。
从前他们一个是首富家的大公子,一个是替嫁来的骗子。现在一个是权倾朝野的顾相国,一个是海阳城的酒楼老板。
不搭边,完全不搭边。
更何况坊间传闻,顾危早逝的新婚妻子薛宝意,乃是顾危用计所杀。此人
柳月牙想了想,寻了个空当一掌拍向顾危左肩的位置。当顾危下意识防守后撤时,柳月牙却已经调转方向朝另一处跑了。
轻功她不会,但是她有比顾危更熟悉路况的优势。
她知道哪里有岔路,哪里杂草多,哪里可以把顾危甩开。
顾危起初心里只有一个模糊的猜想。
对面的人似乎是发现了他的身份,停顿过后就一直低着头和他对战。
脸始终投在一片昏暗中,只转头时能看得出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这般行为,必然是他认识对方的脸,所以对方无奈之下才这般躲藏。
呵呵,会是谁呢?
当对面的人一掌拍来,那雄浑如海的内力用出,自身的内力竟然有所呼应。
顾危便彻底坐实心中的猜想。
“柳月牙——”顾危一边喊一边追了过去。
那声音随着风传过去,又急又气,颇有些咬牙切齿。被他追的人活像遇到鬼,不仅不停,反而跑得更快了。
顾危万万没想到,他以为意外亡故的人会再度出现。
柳月牙这个骗子,好得很。
不告而别引他苦寻是其一,明知他为其立碑却不出现是其二,他这些年的哀念是其三。
事到如今,还要跑吗?
顾危有不少防身暗器在手,每样用出都可以轻而易举留住柳月牙。但偏偏在知道对方是她后,他一样都用不出来。
当初为了让她有保护自身的本事,他没少逼着她练武。这三年多里他时常自责,想她在世时应该让她天天开开心心吃吃喝喝便好,那些东西她不用学他也能保护她。又怨她为什么不好好学,为什么一场海上的风浪就夺走了她的性命,为什么她不好好保护自己。
所有的怨和恨加起来,就成了一个爱和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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