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3)
柳月牙“蹭”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等待和期盼夫君已久的模样。
顾危穿着蓑衣又撑着油纸伞,身上并未怎么淋到雨。这会正被一群丫鬟围着,给他解蓑衣的解蓑衣,拿帕子的拿帕子。
柳月牙为了表示他们夫妻感情甚笃,硬生生握着顾危沾了一点水痕的袖口:“夫君辛苦了,宝意未能亲自去迎夫君归家,竟让夫君淋雨,是宝意的失职。”
顾危看着她拼命演戏的造作模样,眼中闪过玩味。<
“既然如此,就请夫人亲自为我宽衣沐浴。”
柳月牙的假笑险些都挂不住了:“啊?”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柳月牙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洗澡水是早就备好的,并不需要柳月牙准备。真正需要柳月牙做的,却是最不好做的事。
丫鬟们微红着脸都跑到外面等待,连秋意也被她们拉走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柳月牙痛苦地和秋意对视,然后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门关上了。
偌大的浴堂就只剩下柳月牙和顾危两个人。
顾危站在那将手臂伸展开来,嘴边带笑:“夫人?”
柳月牙说到底还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想必这种时候应该含羞带怯地跑了。
所以顾危根本没想过柳月牙会真的豁得出去。
柳月牙想起那金灿灿的报酬,一步步地朝顾危靠近。她脸上的表情简直视死如归,不像是要去给顾危脱衣服,倒像是要去一刀砍死顾危。
“你……”
“别说话。”柳月牙的手已经摸到了顾危的腰带。
男子的装束和女子的总归不太一样,但她早晨看顾危穿衣服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先把腰带解下来,然后脱掉外面那一层……
水汽氤氲中,外衣已经被脱下,柳月牙的手指透过那层薄薄的中衣布料,仿佛带着比洗澡水还烫人的温度。
眼看着身上的中衣也要被脱下,顾危喉头一动,撇过头,一把把柳月牙推了出去。
他用的力气很大,要不是柳月牙身子骨好,又有一把力气,就该被推倒了。
“咦,你病好了?”这是柳月牙的第一反应。
她记得顾危说他用过武功以后会有很长时间没力气的,刚才推的这一下可有劲了!
顾危也是把人推出去后才想起来这茬,他往后退了几步,装作无力的模样。
随后顾危背过身说:“出去。”
这一声不似平常顾危的语气,冷而冽,仿佛沾着外面倾盆大雨的狂势,听得人心里有些发寒。
“出去就出去,那么大声干什么。那你自己洗,我在旁边房间等你,有事你就叫我。”
柳月牙还是有点担心。
万一顾危洗澡的时候没力气,把他自个呛死了怎么办?顾家的浴桶又大又宽还深,是真有这个可能呢。
为此每隔一会,柳月牙就要隔着门喊一声“你还在吗?”
如果顾危不回答,她就会一直喊。
如果连喊三声还没人回答,她就要冲进去了。
平常顾危很享受沐浴时刻,怎么也得小半个时辰,但这回仅仅过了一刻钟,顾危就黑着脸从里面出来。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身后,身上也带着一股刚洗完澡的潮气。
惹他生气的罪魁祸首对此浑然不知,柳月牙打了个哈欠说:“你洗得真快,洗干净了吗?”
顾危:“……”
半夜时分,柳月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她忘了自己睡的地方是榻,这一翻身就直接掉到了地上。庆幸的是地上铺着从西域采买的地毯,又厚实又舒服,不像村里的砖地,摔上去冷冰冰又硬梆梆的。
柳月牙睡眼惺忪,刚想摸着榻继续爬上去睡,眼皮一跳,忽然发现卧房的门半开着。
再看床上,原本睡在那的顾危不知道去哪了。
“大晚上的,出去怎么也不知道关门。我说怎么冷呢?”柳月牙站起来,迷迷糊糊地想去把门关上。
等手碰到门的刹那,她猛地睁开眼睛。
半夜!顾危不见了!
他不会是发病了然后去……
柳月牙心跳如擂鼓,轻轻喊了几声顾危的名字,发现无人回应后,她顺着半开的门走了出去。
后半夜,院子里的灯只亮着几盏,昏昏暗暗的。柳月牙侧耳一听,发现右边转角处有动静。
“救命呀,救命呀。”微弱又有点粗犷的声音传来。
都这个时辰了,居然有人在叫救命?
柳月牙着急得要命,顺手拿起躺椅上的瓷枕,一腔孤勇地就冲了过去。
顾危等的就是她来的这个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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