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本来,他就一无所有不是吗?(1 / 2)
治疗车上的玻璃器皿反射着走廊顶灯的冷光,晃得人眼睛发疼。
程成压低声音:“找1308的魏致,我是他的……护工,他身体不方便,一直是我照顾他的。”
护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不紧不慢地点点头,却侧身挡住了他的去路:“那你就在外面等一会儿,他现在情况有点危险,你不能进去。”
“危险?”程成的心猛地一沉,急切地抓住护士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不是只是易感期吗?怎么会突然危险?”他急得舌头差点打结。
护士被他抓得皱了皱眉,挣开他的手,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你真是他护工?”哪有打工人这么关心老板的?
“当然!”
她一边整理着治疗车上的注射器,一边解释:“他被救护车送来的时候情况就很糟,应该是被劣质信息素诱导,提前引发了易感期。本来他双腿瘫痪后身体基础就差,这次易感期彻底混乱,之前为了压制症状又用了过量抑制剂,现在是急性易感期大爆发。”
说到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语气凝重,“简单说,就是控制信息素分泌的垂体出了问题,已经引发了全身应激反应,大概率需要手术干预。”
手术!那么严重吗?
护士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而且手术有风险,需要家属签知情同意书。他双腿瘫痪,手术中很可能引发神经并发症,这些都得跟家属说清楚。”
程成感觉自己太阳穴砰砰乱跳,咽了咽干涩喉咙,声音沙哑却很坚定:“我能签。”
魏致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这是百度百科都知道的事。
护士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你不是护工吗?护工不能签字。”
“我是他爱人。”程成掐着自己的手心,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集中注意力。
护士瞪大了眼睛:“什么?不是……你开始还说是护工。”
“我是他爱人。”程成掐住自己的手心,他看着护士震惊的眼神,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补充道,“前段时间我们闹了点矛盾,我一时赌气才没说。如果你不信,我手机里有电子结婚证。”
护士半信半疑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魏致”和“程成”的名字并排显示着,照片上两人虽然表情有点怪怪的,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她迟疑了几秒,才点了点头:“行,那你在等候区稍等,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程成不能进病房,但他的屁股根本坐不热。
他走到1308病房门口,扒着门上的观察窗张望,可窗户被一层磨砂玻璃挡着,只能隐约看到里面晃动的白影。他又贴着墙壁听里面的声音,特护病房的隔音效果好得惊人,除了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什么也听不到。
程成在病房门口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紧绷的神经上。
病房里,魏致平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着,床单被他攥得皱成一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能看到凸起的青筋。他的喉间不断溢出压抑的低吟,像受伤的野兽在暗夜中呜咽,每一声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魏致身上那股浓郁的薄荷酒信息素几乎要冲破病房的阻隔,带着一种狂暴的压迫感,连守在门口的护士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针窖,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骨头缝里,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更让他崩溃的是信息素的失控,那股属于s级alpha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但因为他瘫痪的身体,力量只能在上半身涌动,找不到出口,像是要把他的血管撑爆。
他想控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股力量肆意破坏,这种无力感比身体的疼痛更让他绝望。
意识渐渐模糊,他陷入了混沌的梦境。
在梦里,他的腿似乎好了,他竟然能站起来了!
魏致试探着动了动腿,虽然有些僵硬,却真的能迈开步子。他欣喜若狂,忍不住在房间里走了起来,一步,两步,三步……每走一步,腿上都传来熟悉的疼痛感,但他毫不在意!他终于不是那个瘫在轮椅上的废人了!
但是很快,一双无形的手突然攥住了他的腿,猛地向两边掰去!
“咔嚓”一声脆响,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比现实中更甚千百倍。他低头看去,自己的双腿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向外撇着,骨头刺破皮肤,露出森白的骨茬,鲜血染红了他的裤子。
他拼命嚎叫,想要挣扎,手腕却被牢牢扣住,动弹不得。那双手的力量大得惊人,他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魏致闭着眼睛,手指用力地扣着床单,额头不断滑下汗珠。
医生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蹙眉压着病人胡乱抽搐的双腿,一边镇定地指挥护士打一针□□。
“快,要是引发癫痫就麻烦了!”
一旁监控心电图的医生记录着数据,面色凝重:“主任,心率过快……”
就在这时,魏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腥臭味,是李海天的烟草信息素!
他猛地抬头,却看不到李海天的人影,只看到房间角落里,一个人背对着他昏睡着。
“甘晨晨!快醒过来!”他挣脱不开束缚,只能拼命摇晃着那人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焦急,“李海天要来了!我们得赶紧逃出去!”
那人被他摇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转过头。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魏致愣住了。不是甘晨晨,是程成!
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此刻带着刚睡醒的迷茫,清澈的眼眸里映着他狼狈的模样。
他明明不认识眼前这个人,却脱口而出:“程成?!”
程成愣愣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透着迷茫,模糊的记忆如潮水般向魏致涌来,他痛苦地捂住脑袋。
“喂!你怎么了!”程成虽然不认识他,却本能地伸出手,将他揽进怀里。
温暖的怀抱带着一丝淡淡的葡萄清甜,瞬间驱散了萦绕在魏致鼻尖的烟草味。
魏致猛地瞪大眼睛,突然抬起头,欣喜若狂地掰着程成的肩膀:“小成小成!我的腿好了,我能走了!你看!”
他不顾腿上的剧痛,挣扎着站起来,在房间里一圈又一圈地走着,像个炫耀成绩单的少年,急切地想要向程成证明自己的“康复”。
每走一步,骨头都在疼,可他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那是压抑了太久的、发自内心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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