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我想吃葡萄韩吉光果然还是没来。(1 / 2)
包厢里的水晶灯折射出冷硬的光,魏致陪着涂耀坐了整整半个小时,鎏金腕表的指针每跳动一下,空气里的尴尬就浓稠一分。
他不用想也知道,涂耀这个被宠坏的傻子,又被他那个精于算计的舅舅摆了一道。
魏致指尖在冰凉的桌沿轻轻敲了敲,声音冷得像窗外的秋霜:“今天这半个小时,我先不与你追究。转告韩总,若还有合作意向,让他亲自来见我。至于赔偿款,没见到他本人之前,我一分都不会给。这话,你原封不动跟他说清楚。”
涂耀的脸瞬间黑得像刚从煤堆里捞出来,指节攥得发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电话里他都放低姿态求了舅舅半天,对方竟连面都不肯露。
包厢里残留的红酒香气,此刻闻起来只觉得刺鼻。
魏致漫不经心地扫过他扭曲的神色,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涂副总,你就没想过,把头衔里的‘副’字去掉吗?”
涂耀猛地抬头,错愕地看向魏致,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以前就是个只会泡吧飙车的纨绔子弟,连公司报表都看不懂,况且舅舅还没到六十,身体硬朗得很,他从来没敢往“接班”这事儿上想过。
魏致摇摇头,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你舅舅有亲儿子,你觉得,将来是他儿子接手生意的可能性大,还是你这个‘外甥’的可能性大?”
涂耀的脸唰地褪了血色,沉默着垂下手。
他当然知道,舅舅的儿子韩哲在美国读工商管理,可那小子才二十出头,毛都没长齐,真能斗得过自己?
转念一想,韩哲在公司是没势力,但要是舅舅把身边的心腹全交给亲儿子,他这个“草包外甥”,恐怕连汤都喝不上。
魏致见他眼底终于有了几分清明,懒得再废话,抬手揉了揉眉心:“涂副总,恕我身体不适,先告辞了。”说罢,便转动轮椅。
何睿很有眼力见地立即起身跟上,带上门前拘谨地向涂耀微微点头致意。
涂耀独自留在包厢里,看着魏致离去的背影,抓起桌上的红酒瓶,对着瓶口猛灌了几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烟雾缭绕中,魏致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反复浮现,尤其是那双眼睛,看向他时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突然撞进他的胸膛。
魏致不过是个双腿残疾的人,都能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一个四肢健全的大男人,难道要一辈子混吃等死,当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爸爸是入赘进韩家的,妈妈偏偏是个恋爱脑,非要让他跟着爸爸姓“涂”。
就因为这个姓氏,他在韩家始终像个外人,明面上就少了竞争的资格。
爸妈更是常年在国外旅居,一年到头见不了两面,他是舅舅一手养大的,对方看似对他有求必应,如今想来,不过是把他养成个没脑子的草包,好让自己的亲儿子顺利接班。
涂耀狠狠掐灭烟头,烟蒂在烟灰缸里留下一道深痕。
他披上外套走出包厢,服务员连忙上前说魏先生已经结过账了,他却习惯性地掏出钱包,抽出几千块小费递过去。
看着服务员满脸谄媚的笑容,他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莫名的恶心。舅舅给自己钱的时候,是不是也在享受着他的顺从和讨好?
秋夜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在路灯下打了个旋儿。
魏致独自在停车场等何睿把车开来,他裹紧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却没料到甘晨晨竟然还没走,正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像是特意在等他。
魏致微笑着颔首示意,甘晨晨却有些着急,小跑着来到魏致身边,喘着气道:“小致哥,我听伯伯说了你新项目的事,我可以个人投资给你,不用把项目卖掉!”
甘晨晨殷切地注视着魏致,胸腔里的激动呼之欲出,alpha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炽热。
他终于可以为魏致做些什么了!
魏致却只是淡淡一笑,指尖轻轻拂过袖口的褶皱:“晨晨,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你没有权衡利弊,没有评估项目风险,只是碍于和我的交情想帮我一把,你不必这么做。这个项目虽然重要,但对于公司来说只是冰山一角,没了它也能照常经营。”
甘晨晨完全没想到什么评估风险,愣愣地看着魏致。
何睿把车开来了,自动车门在魏致面前缓缓打开,他下车准备为魏致把轮椅搬进后备箱。
魏致弯腰,掀开盖在腿上的厚毯子,露出两条瘦弱得几乎没什么肉的腿。他伸手抓住车内特制的金属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凭借着上肢的力量,一点一点将自己挪进车里。
他刻意放慢了动作,就是要让甘晨晨看清。
甘晨晨第一次知道双腿残疾的人是如何上车的,浑身僵硬,不知该说什么。
魏致苍白的脚踝、紧绷的手臂线条,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甘晨晨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魏致的双腿上,在毯子掀开之前,他脑海里的魏致,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无所不能的alpha。
可现在,直面那两条毫无力气的残腿时,他心底竟然涌起一丝莫名的恐惧。
魏致关上车门,又缓缓摇下车窗,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晨晨,回家吧,跟你的伯伯好好学怎么当商人。”
车窗缓缓升起,汽车平稳地驶离停车场。
已经十一点多了,秋夜的马路上没什么车,只有路灯在车窗上投下一道道昏黄的光影。
魏致拿起手边的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要不要给程成打电话。
程成说不定已经睡了,但是魏致很无理地想让他到家楼下接自己。
犹豫之际,一个电话先打了进来。
魏致眸光闪了闪,戴上蓝牙耳机,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嵇律师。”
嵇子恒翻动着新鲜出炉的协议和资料,推了推眼镜:“别那么生分,今天就是告诉你一声,材料都备齐了,就差督察员的访查记录,你准备什么时候联系?”
魏致顿了两秒,摩挲着扶手手柄:“我会尽快安排的,这个你不用操心。”
嵇子恒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心里有数就行,新资料时限只有三个月,过了时间又要重新提交审核,你等得起那孩子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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