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表白(2 / 3)
带着别扭的强硬。
不对,这不对!
“啪!”魏致摸到了手边的夜灯,昏黄的灯光瞬间充斥着整个病房。
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病房里的一切在他眼里瞬间褪成了模糊失焦的色块。
他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紧紧盯着眼前的人。
程成站在病床前,满眼通红地看着他,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魏致消瘦的脸颊,哽咽一瞬。
魏致撑起上半身,心头一颤,下意识脱口而出:“小成,别担心……”
“你刚刚是不是想要去吐!”程成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厌食症复发!”
魏致面色苍白,喉结滑动:“小成,这很丢脸。”
“这有什么,不过是生病了而已!难道是什么天下只有你得了的绝症吗?”程成低吼道,“你不信任我,所以你不告诉我!领养的事也是一样,你从头到尾从来没相信过我,只会把我蒙在鼓里!”
“不、不是的……”魏致喃喃自语。
“我受够了!”程成冲上前揪住魏致的衣领,“我他妈现在就问你一句,你到底爱不爱我!”
魏致怔怔地看着程成近在咫尺的脸,发觉他好像黑了一点瘦了一点,但是嘴唇还是很饱满。
他伸出舌头,轻轻在程成的嘴唇上舔了一下。
嗡的一声,程成再也懒得去猜魏致到底在想什么,他狠狠把魏致拥入怀中,胡乱地亲吻着他的嘴唇,沉寂许久的薄荷酒又重新迸发出光彩。
忽然,程成放开了他,魏致有些焦急,以为他要走:“小成!”
程成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扔在魏致面前,手背朝上伸出自己的左手。
脸颊红红地扭过脑袋:“给我带上!”
魏致欣喜若狂,颤抖着打开了那个盒子,紧紧捏着两枚除了圈口大小一模一样的戒指,一点一点,将它推入程成的无名指。
程成红着脸,舔了舔湿润的唇,也拉过他的手,将已经略微大了一些的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他遗憾地看着大了一圈的戒指:“要重新买一个。”
“没关系……”
魏致无声地流泪着笑着颤抖着,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份几乎溺毙他的幸福,死死地永远地锁在怀中。
倏然,程成推开他站起来,抹了抹嘴唇,脑袋清醒了几分。
“等下!你还没告诉我领养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被魏致含糊过去。
魏致的怀抱突然落了空,心里空荡荡,他不自然地攥紧了身侧的被子,指尖泛白,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在创业初期,我招募了一批残疾人,用他们的残疾人的身份做一些迎合大众热点的内容,教他们拍摄技巧和剪视频,成立了致娱传媒。一开始,致娱只是一个小小的网红经纪公司。”
“我想要领养的那个omega小男孩叫裘谣,他的爸爸裘鑫宇就是我签下的第一批残疾人之一。”
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程成心中的那层云雾被渐渐拨开:“然后呢?裘鑫宇出事了吗?”
魏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漫起一层灰败的郁色:“公司规模越做越大,从最初接广告拍短视频,慢慢拓展到直播带货,最早做起来的几个账号热度越来越高。不少老牌娱乐公司眼馋我们的流量,开始变着法地从公司挖人,尤其盯着最早一批跟着我的人。”
“裘鑫宇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受了其他公司的贿赂,主动向对方泄露了公司的视频规划设计。我当时特别生气,没有给他留丝毫的余地,就把他开除了。”
程成见状,上前一步,主动握住魏致冰凉的手。
他的掌心带着暖意,轻轻包裹住对方冰凉的指节:“他泄露了公司机密,确实品行不端,你开除他也无可厚非。”
“可对方公司根本没兑现承诺——既没给裘鑫宇说好的一千万,也没把他招进去培养,转头就把他当成没用的棋子丢了。”
魏致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涩意,“偏偏那时候,他弟弟裘鑫军开夜车出了车祸,急需一大笔钱做手术。他之前攒的钱,全砸在了和我们公司的解约金上,新公司又不管不顾。走投无路之下,他来找过我……但我那时候满肚子都是火气,根本不想见他,直接让人把他拦在了公司门口,不准他进来。”
“后来……他弟弟没熬过去,走了。裘鑫宇彻底绝望,也自尽了。”魏致深呼吸定了定神,“他们家原本只有他们三人,他弟弟也有腿部残疾的毛病迟迟没有结婚,裘鑫宇的老婆在生下裘谣后就大出血离世。裘谣就成了没人管的孤儿。”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愧疚:“是我把他拦在了门外,是我……断了他最后一条活路。”
程成一把把魏致搂进怀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的身躯在微微发颤,那股深入骨髓的愧疚几乎要将魏致淹没。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用力,将魏致的身体抱得更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他,缓缓蹲下身,与魏致平视。
程成视线扫过对方眼底浓重的红血丝,以及强忍着却仍止不住滑落的泪珠,他将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魏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你先听我说。”
他抬手,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拭去魏致脸颊的泪水:“首先,泄露公司机密是裘鑫宇自己的选择。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不是你的错。你按公司规矩开除他,是维护公司的底线,无可厚非。”
魏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程成用眼神轻轻制止了。
“我知道你会觉得,是你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程成顺着他的心思往下说,语气温和笃定,”但你那时候你刚遭遇背叛,生气、不想见他,是最正常的反应。换做任何人,在那种情况下,都很难保持绝对的冷静。而且,欺骗他、丢弃他的是那家挖人的公司,不是你。”
“他们才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你拦在门口的那个决定。”
他轻轻拍了拍魏致的手背,继续道:“你现在想领养裘谣,是不是也因为心里有愧疚,想弥补?可弥补从来不是因为你有罪或者欠了谁,而是因为你的善良。”
“如果真的是你的错,你现在做这些或许是赎罪,但事实不是这样。和我结婚也好,和omega协会纠缠也好,你只是在尽自己所能,给那个孩子一个家。”
魏致的颤抖渐渐平复了些,他缓缓抬起眼,通红的眼眶望着程成,声音沙哑得厉害,问出了盘旋在心底多年的一句话。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