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只要你们都好好的,妈妈就什么都不怕”^……(1 / 3)
慕时越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头发凌乱、双目无神的青年,嘴唇动了动,那句“大概只能躺在床上当一个植物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沉默了许久,他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的希冀:“让他熟悉的人多跟他说说话,或许,他的意识能有战胜□□桎梏的可能。”
程成缓缓点了点头,抬手用力抹去泪痕,声音发紧:“慕医生,你可以走了,这里不需要你了。”
这天晚上,程成生生坐着陪了魏致一夜,耳畔萦绕着他微弱却平稳的心跳声,昏昏沉沉地挨到了天明。
次日一早,他立即询问了医院转院事宜,却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对方告知他现在魏致的情况转院途中可能会出现心衰感染等问题,而且要转去s国太远了,他受不起这样的颠簸。
程成沉默了,魏致有工作证明可以一直呆在医院,可自己只有三个月的旅游签证,时间一到就要回国,无法久留。
何睿在一旁同样犯难,紧接着,他想到了一个人。
“小程,我去问问老板这次的合作伙伴richard先生,他应该有办法让你和小薄荷一起留下来。”
程成轻轻点头:“好,拜托你了,谢谢。”
果然,richard因为魏致的事一直心怀愧疚,立即答应了为魏致的妻子和儿子办居留证。
回国搬家的那天,程成站在魏致的病床前,俯下身吻了吻他的嘴唇,熟练地帮他擦洗了身体,还洗了头。他知道魏致爱干净,这一个月几乎两天给他洗一次澡。
他深情的抚摸魏致紧闭的双眼,温热的指尖贴着他的眼睑,在他耳边道:“魏哥,我回国把咱们的孩子接来,这几天你要乖乖的,护工会帮你翻身,我都交代好了,你等着我们。”
程成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刚打开家门,裘谣就立刻从楼上跑了下来,眉头紧紧蹙着,满脸担忧地喊道:“小成哥哥!”
跌跌撞撞的小薄荷也小短腿迈得飞快,“妈妈妈妈”地叫着扑进他怀里。
程成抱紧两个温暖的小身体,全身的血液好像又流动了起来。
小薄荷还什么也不懂,但裘谣已经十三岁,是半个大孩子了,有自己的想法。
程成认真地与他解释:“裘谣,魏叔叔现在生病住院了,在k国,暂时没办法醒来,我要去那边照顾他。你愿意跟着我们一起去吗?你在浦江的学校有自己的好朋友,要是你不想去,我每个月都会回来看你,你想我们了,也可以过来探望我们。要是你愿意跟我们走,我会帮你在k国重新安排学校,不会耽误你的功课。”
没想到,裘谣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直勾勾看着程成,问道:“小成哥哥,那你呢?你不在浦江上大学了吗?”
程成猛地愣住了。
魏致出事后,他第一时间联系了学校教务处的老师,办理了休学手续,却从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他可以休学一个学期、两个学期,却不能一直休学下去。
裘谣连忙抓紧程成的手,语气急切又坚定:“我不想离开浦江,我相信小成哥哥也不想离开,魏叔叔肯定也不想离开这里。我们把魏叔叔接回来吧,我可以和你一起照顾他!但是你不能放弃你的大学,那是你努力了那么久才得到的。”
程成看着裘谣满眼急切的模样,才惊觉当初畏畏缩缩的孩子,真的在慢慢长大,慢慢变得懂事。
他沉默了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不能放弃。”
现在魏致的身体还经不起长途奔波,没办法回国,但等半年后,等他的病情稳定下来,一定可以回到浦江。
裘谣瞬间笑了,开心地抱住程成的胳膊:“我在家里等着你们!”
k国,程成带着小薄荷总算安定了下来,他找了一个距离魏致所在医院不到五百米的公寓,水电齐全,押一付三。
房东是一对新婚小夫妻,商量好押一付三,签合同的时候,夫妻俩还热情地塞给了他一包喜糖。
他们即将开启蜜月旅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觉得房子空着可惜,不如租出去,还能多一份收入。
程成看着桌上的喜糖,心里却沉甸甸的。他低头看着怀里懵懂的小薄荷,忍不住想起自己和魏致的约定,眼底掠过一丝怅然。
他们的婚礼,还会有吗?
小薄荷好似看出了妈妈的伤心,乖乖凑过去贴着程成,一边喝着奶一边眼巴巴看着他。
程成摸摸小薄荷茂密的黑发,柔声道:“魏川行小朋友,天不早了,该睡觉咯。”
躺在床上,搂着怀里温热的小薄荷,程成却毫无睡意,还有一件事一直压在他心头。
他需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帮忙照顾小薄荷。他只有一个人,没有三头六臂,既要照顾医院里的魏致,又要兼顾小薄荷,实在难以事事顾得周全。
想来想去,一个合适的人选浮上了他的脑海。
半夜,趁着s国是白天,他拨通了沈萍君的电话,告知她最近发生的事,问她现在有没有稳定的工作,是否愿意来k国帮助自己带孩子。
“……萍君,你放心,我每个月付的薪水,绝对不会比你现在的工作低,吃住也全包。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太需要一个信任的人,帮我照看好小薄荷。”
“程成,我知道了。”沈萍君的声音有些模糊,隐隐约约带着惆怅,“我刚刚只是太惊讶了,没想到,你竟然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片刻后,她又笑了起来:“你都已经吃住全包了,还能去k国,这样的工作打着灯笼也找不到,我怎么会不答应。”
程成露出了魏致昏迷以来的第一个笑容,真切地笑出了声:“真的太谢谢你了,萍君!”
沈萍君哂笑道:“我刚刚已经决定为你的小薄荷戒烟了,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
接下来的日子,程成把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医院里。
他每隔几个小时,就会帮魏致翻一次身,防止他生褥疮。请了专业的按摩师,每天早晚各帮魏致按摩一次,促进血液循环。到了下午,只要天气好,他就会把魏致的病床挪到走廊的空地上,让他晒晒太阳,感受一点阳光。
魏致的头发渐渐长出来了,医院的人都劝程成把他头发剪了,这样洗头的时候方便一点。
但程成坚决不肯,他经常温柔地摸着魏致柔顺的黑发,一边轻轻梳理,一边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话:“放心吧,谁劝我都不会剪的,你最爱漂亮了,我怎么舍得给你剪头发,等再长一点我就帮你扎小辫子。”
“小薄荷也很想你,他上次来看你了,但他叫你你都不回他,所以他生气了,这次不愿意来了。不过没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回去再跟他说说。”
“你会不会嫌我啰嗦,但慕医生说过了,必须这样一刻不停地跟你讲话,这样才能刺激你大脑活跃,让你快点醒过来。我经常想,会不会有一天一觉醒来,你突然站在我面前了,跟我说‘其实之前我都是骗你了,做了手术后早就好了’,那我该怎么办呢,是惊喜地抱住你还是震惊地哭泣,你想要我什么样的反应呢?”
虽然魏致的头发长了,但程成却重新剃了一个板寸头,到医院那天大家都吓了一跳,几个护士围着他的脑袋看,直言道‘实在太可惜了’。
程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有点凉飕飕的脑袋:“这样照顾他方便点。”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