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2)
摔了一下,没什么大碍,骨头都没断,就膝盖和手掌侧面刮破了皮,流了些血,腰侧虽然有些淤青,但都不算大碍,好好调养就好了。
“你干什么坏事了,跑那么快?”太后问道。
秦舒蕊哼哼唧唧地喊疼,避开了太后的问话。
太后看向吕哲政。
吕哲政道:“儿臣也刚到没多久,正在院子里赏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太后怀疑道:“你要赏花,不在御花园赏,跑来凤鸣宫赏?”
吕哲政一噎,思索片刻,道:“一人赏花无趣,原本想请妹妹一同去御花园赏花的。”
太后道:“公主也大了,把公主府稍微修缮一下,让公主搬过去住吧。”
“母后……”一直装哑巴的秦舒蕊开口了,“我不想离开你。”
“是吗?”太后的神情透露着古怪。
秦舒蕊看了一眼吕哲政,又看了一眼母后,认真地点点头,“是啊母后,我自小在你身边,你舍得让我一个人睡?”
太后道:“在这宫里,你无聊了,只能找你的‘亲哥哥’玩,出去住,说不定能结实几个合得来的好朋友,也不怕孤单了。”
她说完以后看了一眼吕哲政,又补了一句:“你年纪太小了,又天天困在宫里,没机会见识外面的天地辽阔,所以才甘心一辈子都留在宫里,你出去,多见些世面,就知道这天下,好男儿千千万,没必要为了‘母后’困守一生。”
吕哲政道:“就算蕊儿愿意留在宫里,儿臣也会准许她时时出宫玩耍的。”
太后看都没看吕哲政一眼,继续道:“你看,你留在宫里,想出宫还得你哥哥准许才行,你要是在公主府,大半夜想出门,只要带够了侍卫
,就随你去。”
秦舒蕊看向女医,道:“大人,你们都先出去吧。”
“是。”女医应了一声,带着宫女内侍出去了。
秦舒蕊拿出吕哲政给她的玉牌,道:“哥哥给了我这个,他说,有了这个,我什么时候想出去都可以,就算是半夜,侍卫也会给我开门的。”
她说完以后,注意到母后的神情都明显不自在了。
太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看来陛下的皇后有着落了,公主的驸马,也有着落了。亏得哀家还整日为着你们二人操心。”
“母后……”
“哀家说过!”太后打断秦舒蕊,拄着拐杖站起身,“哀家说过,你若是跟了陛下,就再也不要来见哀家这个母后!哀家,说到做到,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的女儿!你、你!”
她转过身,指着吕哲政,什么尊卑礼仪也顾不上了,“孽障!”
“母后,母后……”吕哲政站起身,忙去扶她,“儿臣并非是一时兴起,倘若母后有什么担忧,大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若蕊儿成了皇后,儿臣不会再纳任何妃嫔,儿臣会一辈子对蕊儿好,儿臣做什么能使母后心安?母后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你这个陛下的身份,就没办法让我心安!”太后嚷道,她捂着心口,因为身体的伤痛迫不得已坐下。
秦舒蕊去拉她,被她甩开,她听到秦舒蕊的头撞到了墙上,身体顿了一下,但依然没有看向她的女儿。
太后忍着身体的疼痛,再次站起来,她从来没有和陛下争吵过,无论是和夫君,还是儿子,她畏惧陛下这个身份,她没办法。
但是此刻,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她的声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嘶哑过,“陛下,蕊儿还小,她才十八岁,她从没离开过皇宫,她什么都不懂,她只知道谁对她好,她就爱谁。可你不是,你十六岁出宫开府,二十岁征战沙场,立下军功,你见过官场上的阴谋诡计,也见过人心的突然叛变,蕊儿在你身边,她就只能做一个任人摆布的金丝雀!她但凡有点能力,能参与政事,你就会忌惮她,会围困她!陛下,你真的能保证以后,无论如何,都对公主忠贞不渝、至死方休吗?”
“我知道,他肯定对你说了什么永远相信你、忠于你的鬼话。”太后看向秦舒蕊,“那是因为你什么都不懂,你天真,你傻,他当然不忌惮你,因为你只能依附于他,除了他,你还能靠着谁?等你长大了,看透彻了,想握着些权利的时候,他还会相信你吗?”
“我会!”吕哲政道,他半跪下来,看着太后,“母后,很多话蕊儿憋在心里,不敢跟你说,但跟我说过。十四岁的时候,张母妃和陈母妃被禁足,她跟儿臣说,她愿意谄媚讨好,只要能救张母妃出来,她从来没有向母后抱怨过一句自己的苦,因为她怕母后伤心,怕母后难过。十七岁,张母妃遇难的时候,她只身挡在张母妃身前,硬生生挨下父皇的重刑……”<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那杯毒酒,是她亲手端给父皇的。她后来跟儿臣说过,她就是要自己端着毒酒,让所有人都看见,倘若事发,她一人顶下所有罪责,绝不牵连任何人。这样一个人,儿臣敬佩欣赏,怎么会觉得她是一个无用的金丝雀?又怎么舍得把她圈禁起来,不让她去见世面,不让她展示自己的才能?儿臣不会的,母后,儿臣喜欢蕊儿,绝不是因为她的天真、她的无能,恰恰是因为,她太厉害了,她的勇气和隐忍不比儿臣少半分。”
“我们是一样的。”他看着母后的眼睛,近乎恳求,“我喜欢她,就是因为,我们是一样的,我每次看见她苦苦挣扎的时候,我就心疼,我就想快点长大,让她不用受这些苦头。如今,儿臣好不容易长大了,就想让她多高兴一些。”
秦舒蕊靠在角落里,泣不成声,她从床上爬下来,膝盖摔在地上。
她躲开了吕哲政的搀扶,抓住母后的胳膊,“母后,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明天就搬去公主府,我可以再也不见政哥哥……但你、但你别说那样的话,蕊儿不想再失去母亲,倘若母亲不认我,我就当真孤身一人了……”
吕哲政看着她,张了张口,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不怕母后不同意,他可以跪、可以求,他就怕蕊儿和他不一条心。
倘若蕊儿泄了气,他说再多,都是无用。
可是,他没办法责怪秦舒蕊,他知道,她向来都是孤身一人的,父母被迫丢下她,她不能再失去母后。
倘若是别人说,太后不爱她,她可以上去跟那人拼命。
但偏偏这句话,是母后说出来的,秦舒蕊除了喊痛,什么都做不了。
太后动容了,她眼眶红了,但没有泪水落下来。
“母后。”吕哲政将肚子里的所有话都咽下去了,“儿臣明日就下旨修葺公主府,三日后,就送公主回去,儿臣会准备好一切,不让公主受委屈。”
他道:“只要母后能消气……从今往后,我和蕊儿就是兄妹。”
如果秦舒蕊不和他站在一条线上,那他就转变阵营,和秦舒蕊站到一条线上。
他是秦舒蕊的人,他无条件服从,永远都是。
太后张了张嘴,她喉咙好痛,突然,发不出声音了。
她什么都没有说,拄着拐杖出门去了。
“你也走吧,皇兄。”秦舒蕊推了吕哲政一把。
吕哲政想去扶她,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吕哲政的手心,终究还是没有握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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