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2)
是玉妃的声音。
皇后转过身,神情恍惚。
玉妃忙拉住她的手,往正殿里走,“娘娘,父女吵架不是什么稀奇事,公主做错了事,让她反省反省,您别心急,不会有事的。”
呜呜咽咽的哭声从皇后嘴里发出,她还没如此失态过。
她握着玉妃的手,死活站在原地不肯走,道:“蕊蕊没受过这种苦,她哪里挨过打啊……疼,肯定很疼。”
她一直捂着胸口,不知道到底是秦舒蕊在疼,还是她在疼。
“母后……母后……”
秦舒蕊微弱的声音从窗户后面传出来,“母后,我没事。”
她敲了敲窗户,道:“你看,我还能走呢,从床上挪到窗边,完全不成问题。”
皇后走过去,隔着内侍和窗户,问道:“上药了没有啊?”
“上了!”秦舒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中气十足,她看了一眼正要给她脱裤子的女医,示意她先等等。
秦舒蕊道:“女医刚给我上完药,母后放心吧。”
女医难得没有管公主的手势,假装没看见,继续拿着剪刀给公主看伤。
女医道:“公主您要么趴桌子上,要么趴床上,切莫这样,当心扯着伤口。”
秦舒蕊又大声对着母后嚷了两句自己没事,然后就被佩环和女医合力抱到床上去了。
她确实没受过这么重的伤,也是第一次受宫里的刑。
板子打下来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她只记得自己挣扎得狠了,被好几个人死死摁住,她看不到自己身后的伤口,只知道被拖走的时候,连板子上都是血。
她没感受到自己哭了,可等回过神儿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湿润润的,她都怀疑自己不是哭了,是流汗了。
她穿不了裤子,下不了床,一连三日完全趴在床上,饭也不敢吃,水也不敢喝,就硬生生趴在那里饿着。
期间她听到几位母妃来过,在窗外和她说话,大部分时候她都被疼痛折磨得死去活来,没有几分意识是清醒的,故而无法回答什么。
她经常能听见张母妃的哭声,她一听,也想跟着哭,她知道张母妃是最爱笑爱闹的了,她舍不得因着自己的事让张母妃哭。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出去,伤口的血稍微凝固一些了,她就求着宫女把她抱到窗边,她坐在这里,能看到母后,也能让母后知道,自己还好。
公主阁里昏天黑地,她作息又乱七八糟的,无论白天黑夜,都半梦半醒地睡着,若不是听宫女说,她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关了五日了。
门开了,她懒得抬头,病中宜清淡,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又是些清粥小菜。
“妹妹。”
久违又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秦舒蕊侧卧在椅子上,目光向下,视线慢慢聚焦,落在黑色华贵的衣摆上。
可惜泪腺不争气,在抬头的时候被水珠堵住了视线,她什么也看不清。
她怀疑自己因为疼痛过度出现幻觉了,不自觉地身体前倾,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倒下去。
吕哲政将食盒粗暴地放在地上,飞扑着去扶,让秦舒蕊的上半身能完全依靠着他。
“你怎么来了?”她口齿不清地道。
吕哲政从床上又拿了两个枕头过来,垫在秦舒蕊的小臂下面,他道:“我本来这个月就要回来的,刚回府,还没来得及换衣裳,就听说陈家满门抄斩的事情,还没来得及细问,又听说你挨了打。”
“我不要紧的。”秦舒蕊强忍着痛,换了个方向,面朝着他,“我被禁足了,母后她们都进不来,你怎么进来的?”<
吕哲政道:“我立了军功,陛下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说我有两个,第一个,留陈母妃一条性命。”
秦舒蕊伸出手,抹干净吕哲政眼角的泪珠,“第二个呢?”
“放你出来。”吕哲政说完,垂下头,“陛下没应,他说,准我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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