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碧落(2 / 3)
“你笑什么?”他问。
“那你笑什么。”她反问。
“我笑你。”容渊说:“想不想去灵兽擂台看看。”
“安佑王妃方才说你有很多灵兽擂台来着。”千懿想起来,这也算是她一直想去的地方之一:“不过今天去不了,我得回去帮丘玥姑姑的忙。”
“哪儿都有啊。”他说着在椅子上坐下来:“我今天也没空带你去,下午要去一趟城内,有些事情要处理。”
“那你是问假的哦。”千懿起身在殿里随便走着,听到灵兽擂台,她高兴了一下:“不过要么你告诉我,或者给我张名帖,我自己去哦。”
“你又没有灵兽,去那儿做什么,去送银钱?况且灵术擂台是要由灵士之约方能进入,你好像没有。”他将长剑从空中拔出,寒光一闪。
“可我就是差一个认证,明日去趟轩辕学宫就能拿到。”千懿才发现这把剑是真的漂亮,况且这种能够隐形,可以真正和容渊融为一体。
器物永远只是器物,不能与人的灵力相提并论,除非是觅得天地灵气的东西,才能与灵士彼此呼应,融为一体。
那碧落石碎片一如宝石,从剑柄上浮起。
“你不能自己去,我带你去。”他抬都没抬眼,将几颗碧落石浮在空中,手指轻轻拨动着散开的光线:“就这么定了。”
千懿看着那几颗石子,忽然来了主意,轻抬起右手一拨,那些散开的光束合成一道,穿过那几颗碧落石,三颗是不一样的大小,在那束光的穿透下排成整整齐齐的一列,菱形,圆形和方形,如果细看的话,似乎颜色还有深浅的区别。
容渊松开手中控着的劲。
“最小的反倒是能量最的大的。”最小的那颗碧落石在最中间,牢牢地将其他两颗差不多大的环在两侧。
容渊双臂抱在胸前,就看着她会如何动这几块石头:“我现在都还没数清楚,这些石头究竟有多少种排放的方式,不一样的排列,碧落天刃的力量就会有改变。”
“不然随便放试试看。”千懿走上前去拨散了石头,开始兴致勃勃地和容渊讨论起碧落石的放置方式。
“都试试。”容渊指着碧落天刃的剑柄,像个大男孩般一笑:“这把剑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千懿动了动手指,几颗石头被打乱了顺序,重新落在剑柄上,容渊将剑柄打开。
“这些是什么?”千懿趴在桌子上才看到剑柄之内有很多小弯刀一般的脉络,容渊拨动了其中一根,而后将剑柄合上。
“这些都是碧落天刃中的机关,可让碧落天刃具有各种形式的战力,尤其是在复杂的战况下,比如在水中使用火或者水灵术,不过我没太多时间去钻研这个。”他向后一靠,靠在椅背上:“你有空的话,帮我看看好了。”
千懿示意容渊打开剑柄。
她看着那些复杂交错的曲折弯钩,灵机一动,将其中一个拨到另一边。
“你试试看。”她说:“是不是削铁如泥。”
容渊拿过碧落天刃放在一边,渐渐隐形,微光闪烁,好像舍不得从这儿消失。
“我不需要削铁如泥。”他笑:“这把剑跟了我五百多年,它也累了,不需要再锋利了。”
“那不是浪费了这把剑。”
“你不觉得,很多东西,原本就很多余么。”他说。
倒也是。千懿从桌面上抬起头来,水荷色的衣袖垂下来,那是夏漠来的丝绸,柔软得几乎握不住。
偷得浮生半日闲,这种感觉的确是来之不易,千懿有些困了,最近她发现了,只要一放松,或者一没有事情,那些困意就像虫子一样从各处钻出来,她趴在桌子上,尽量不让自己变得懵懵懂懂,可眼神还是朝着一个方向,渐渐变直。
“王子,我先走了,我实在是太困了。”千懿揉了揉眼睛:“昨天晚上看灵经来着。”
“你回去吧。”容渊道:“若是我能去天印,就不会叫你来,最近辛苦你了。”
“谢谢你今日跟我说的话。”千懿起身,望着坐在那儿的他,阳光只照亮了他的半面,此刻跟他说什么都好像很日常,她已经习惯在这个重生之后的世界,至少在这些时间里,他这么一个人就在她面前。
“我就是不喜欢听你说谢谢。”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不过我想说的话都告诉你了。”
他走到她面前来,又很自然地将她抱着,这一次很轻,两个人都在适应着对方,全新的关系,不同于以往,也只不过是以往那层隐着的羁绊终于浮出水面。
“我不想让你走,我想要天下人都知道林千懿,但我要保护你,我只想着你。”容渊贴着她耳边:“从前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固执地往前走,直到遇见你,这些才有意义。”
她心中一动,自己亦是如此,有时候甚至忘记复仇的意义,却唯独想要和他在一起。
经历了跌宕起伏的命运,她竟然也懂得了何为沧海桑田。昔人已逝,唯独只有一次的初恋,在碎裂与痛苦中的怦然心动,漂泊与困顿中的相遇和甜美,似乎松一松手就会错过,又好像一瞬间就能地老天荒,此生不复。
“如果时间可以停住就好了。”她嗓子有些哑:“就停在这儿,哪怕是一个下午都好。”
“千懿是最勇敢的。”他已经摸透了她会哭,也摸透了她的性子,这样子并非是出于难过,还有可能是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情绪:“不如你用用看时间灵术,看会不会停住。”
“我不要。”她还没忘反驳他:“我不会。”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以后想哭的时候就告诉我。”
抬手给她把流下的眼泪轻轻拭去,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此前他几乎所有的时间中都是独行者,且很少发觉孤独或寂寞,但现在看着她却忽而懂得情感总是贯通的:“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拦着我不让我杀掉洛枫,可是你自己都已经快要晕过去了。”容渊说。
“没有啊。”她说,还是哑着嗓子,贴在他胸膛上。
“你不困了?”
她不答话。
容渊一笑,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到旁边的软塌上坐下来。
“那就这么抱着吧。”
她并没有睡着,只是跟他聊着。很多时候她都觉得,在去掉那一层坚硬无比的外壳,杀伐决断的凌厉之后,他只是个男孩子,虽然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克制的沉默,从出生开始就肩负着莫名沉重的使命,在牢笼中,也曾过困兽之斗。
可是这也并没有改变他应有的温暖底色,她想过若是自己换在他的位置,身世背景,不会比当下的自己容易半分。
“我让元海去找凡宇圣翼。”他说:“如果凡宇圣翼能够跟我们订立契约,胜算,会再多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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