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他回来了(2 / 5)
导演冷汗直冒,他只知道谈雪慈是贺睢前男友,而且俩人好像还有点藕断丝连,不知道谈雪慈还跟贺家联过姻啊。
本来想着谈雪慈现在火,拉他跟贺睢上综艺,这期节目肯定大爆,至于谈雪慈挨不挨骂不是他关心的,反正黑红也是红。
谁知道谈雪慈还给他埋了一个大雷。
这万一是真的,扒出来谈雪慈联姻对象长相还说得过去就算了,要是什么又丑又肥的老男人,他节目组也得被人喷死。
还好马上就到了那个大娘家,大娘也姓张,叫张兰芝,村里人习惯叫她兰芝大娘。
兰芝大娘拿了白布,棉花,还有其他缝纫工具分给嘉宾们。
她今年快七十岁了,平常就教村里其他人做娃娃,所以家里有个屋子弄成了教室一样的格局,摆了几张村里小学退下来不要的破桌子。
其他嘉宾多少有点嫌弃或者不适应的,只有谈雪慈,他还在发烧,顶着双乌黑湿润的眼,东摸摸西摸摸,眼底微微发光。
他雪白消瘦的小脸从昨天开始就阴沉沉的,现在看着稍微高兴了一点。
他一天都没上过学,长这么大,除了拍上部戏假装当了几天学生,这是第一次真的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
他认识的字不多,正好兰芝大娘也不认字,全程没有板书,都是口头讲解,反而掩护了谈雪慈这个小吗喽。
他小脸凝重紧绷,很认真地坐在靠窗的座位低头缝娃娃,他给娃娃缝了头浓密的长发,又用红线串了细细弯弯的红嘴唇,缝得又歪又长,几乎横贯整个面颊。
让人想起鬼片里的裂口女。
刚才还在吵架的弹幕现在都沉默下来。
【……】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嗯,挺好的,感觉晚上一回头就趴后背上了,多凉快啊。】
【隔着屏幕都感觉有被诅咒到。】
谈雪慈不知道弹幕对他的手艺有什么评价,他自己觉得缝了一个很好看的娃娃,马上就要缝完最后一条腿,他眼睛亮亮地抬起头。
其他嘉宾起码都上过小学手工课,就算没再天赋,也好歹做得像个能还愿的娃娃,而不是送去妙峰山会被娘娘认为在找茬的鬼婴。
兰芝大娘都有点沉默了,老脸皱巴起来,叹了口气,朝着谈雪慈摇摇头。
谈雪慈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下去,他眼巴巴地偷看别人的娃娃,觉得跟自己的差别也不大,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呢。
要是老公在……
谈雪慈苍白微尖的下颌抵在娃娃肚子上,双眼睁得很圆,要是老公在,肯定会说小雪做的娃娃是世界上最可爱的。
谈雪慈小脸又蔫巴起来,对其他嘉宾来说只是个综艺而已,但对谈雪慈来说,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上学就被老师批评了,他偷偷揉了下眼睛,有点想哭又不敢哭,哭了肯定会挨骂。
谈雪慈小脸笼罩了一层阴霾,别以为他不知道弹幕会骂什么,肯定会骂他是个绿茶。
只会哭哭哭,想让人可怜他。
谈雪慈眨了眨睫毛,将泪意忍下去,又坐起来继续缝,但他本来就在发烧,脑袋有点晕乎乎的,眼前又被眼泪模糊,一不小心针戳到指头,渗出滴血掉在了娃娃上。
谈雪慈吓了一跳,连忙去擦,但已经来不及了,娃娃的肚子被血弄红了一片。
“娃子,”兰芝大娘等他们做完,来收娃娃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着娃娃肚子上的血,问他,“怎么弄的?”
谈雪慈悄悄举起戳破的指头。
兰芝大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就把娃娃都收了回去,她还要给嘉宾们打分,谈雪慈上学第一天全班倒数第一。
陆栖在外面跟导演看监视器呢,脸也沉重了下来,但谈雪慈的首要任务是不被人发现他跟吗喽一个学历,今天已经算成功了。
不能要求太高。
他们中午在兰芝大娘家吃饭,兰芝大娘给他们做了卤肉,几个嘉宾会做饭的也去炒了几个菜,然后凑一桌吃,下午兰芝大娘给他们讲了讲还愿娃娃的故事,嘉宾们就准备离开。
他们回住处之前,还会坐牛车在村里逛逛,导演要拍一些风景,而且这村子里还有几座庙,今天来不及进去,但会在外面看一下。
柏水章全程陪着他们,嘉宾们分开坐了两个牛车,兰芝大娘把娃娃都还给了嘉宾,谈雪慈垂下睫毛,他披着雨披,帽子挡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姣好的下颌,几根细瘦的手指攥着那个娃娃,看起来无端有点可怜。
牛车走到庙外时,柏水章跟他们说到地方了,谈雪慈也抬起头。
那张透着点冷艳又很孱弱的脸从雨披底下露出来,眼眶微微红着,肤色却很雪白,贺睢坐在他对面,对上这张脸,心里莫名跳了下。
但谈雪慈已经转了过去,看向那座庙。
“这是我们村里的将军庙。”柏水章黝黑的脸上一直带着笑,他其实长得很俊,除了晚上不开灯可能找不着以外,没什么缺点。
柏水章挠了挠头说:“具体是哪个将军,其实不清楚,好像很多年前有个将军战败死在鄢河了,成了当地的河神,保佑村民们平安,所以鄢下村几百年来一直供奉他。”
是个土庙,看起来不算特别大,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有个彩塑斑驳的泥胎神像。
“将军庙旁边呢,”柏水章又抬手示意右侧,“这是张婆婆庙,是我们村里求子的婆婆,我们鄢下村求子或者保佑孩子平安都不拜妙峰山,还愿娃娃也是还到张婆婆庙。”
张婆婆庙就更小了,连将军庙半个大都没有,谈雪慈探出头看了一会儿就又收回去。
“你生病了?”贺睢眼神一直盯在他脸上,见他脸蛋酡红,愣了愣,低声问他。
他也没多想,伸手就想去摸谈雪慈的脸,谈雪慈抿住唇往后一躲,贺睢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顿了半分钟才收回去。
他们坐在牛车上,回去的路上天黑了,谈雪慈就拎了一盏小的玻璃灯,暖黄色的温柔灯光映着他漂亮的小脸,贺睢突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跟谈雪慈见面。
他当时跟谈砚宁在一个小学,还是同桌,谈砚宁那时候刚到谈家半年,从孤儿院离开没多久,比同龄的孩子都瘦,长得还好看,脾气又倔倔的,很要强,什么都想争第一。
偶尔没考到第一,会坐在班里默默哭十分钟,然后擦干净眼泪,再若无其事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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