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怜惜(1 / 4)
整个剧组一晚上都是此起彼伏的呕吐声,谈雪慈觉得有点恶心,他听了一会儿,就拉住贺恂夜偷偷离开了房间。
今晚是个不眠之夜,已经晚上三点多了,酒店外仍然有警灯在闪烁。
谈雪慈搂住贺恂夜的手臂,紧紧抱在胸前,他隐隐约约好像还听到了诵经声。
“老公,”谈雪慈茫然抬头,“我听错了吗?”
栖莲寺的僧人应该都在那个工厂附近超度,但工厂在郊外,离这边至少一个多小时车程,他怎么可能听到这么远的声音。
“没有。”贺恂夜沉压压的黑眸望向谈雪慈,伸手捏住他柔软的颊肉把玩了下。
其实谈雪慈很适合从事玄学这行,他灵感很强,天赋远远超过贺乌陵带过来锻炼的那几个徒弟,不管学什么都会很快。
但贺乌陵没有收徒的意思,贺恂夜也并不打算让谈雪慈牵扯太多。
谈雪慈的命格很奇怪,他的骨重不到一两。
风水堪舆,称骨算命,都是他们这行入门就要开始学的,根据人的生辰八字去称骨,能大致推断人一生的命运。
骨重太轻或者太重都不好。
太轻会灾厄缠身,病痛不断,太重的话一般人压不住,譬如帝王命是七两二钱,这几乎是人的骨重能达到的极限。
骨重在三两以下就已经算是比较轻的,很容易见到脏东西,一两左右的通常早夭。
恶鬼垂眸,他捏着谈雪慈软乎乎的脸颊,尽管这段时间喂胖了一点,但还是瘦,肤色仍然很苍白,看着病恹恹的,身上抱起来也没什么肉,他心口好像突然被挠了下似的。
他的妻子,瘦得像个猫崽,小脸没有巴掌大,就连命也比别人轻,一两都不到。
看着很可怜。
他是恶鬼,竟然也会有怜惜这种情绪。
谈雪慈这样的命格,应该刚出生就病死了,不可能活到现在。
虽然不知道谈雪慈为什么一直没死,但他很确定,自己妻子的命是鬼命,不是人命。
虽然在鬼神之事上天赋很强,但也很容易被这些东西纠缠至死。
他不在乎谈雪慈的死活,无论谈雪慈死了还是活着,都是他的妻子,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但他希望谈雪慈的死是由他来赋予的,而不是让谈雪慈随便被什么鬼祟害死。
谈雪慈晕乎乎的,本来好好说着话,贺恂夜突然捏他脸蛋,然后双手从他腋下穿过,将他抱起来颠了颠。
谈雪慈被抱得双脚离地,嘴里小声嘀咕,觉得像在称猪崽一样,小雪猪终于被养胖了,可以抱去吃掉,或者卖了换钱。
等贺恂夜把他放下来,他们就沿着酒店这条街往前走,京市夜晚也很繁华,但毕竟已经晚上三点多,而且不是市中心,现在路上的车已经很少了,很偶尔才经过一辆,他们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附近的开放公园。
谈雪慈以前晚上一个人是肯定不敢进这种黑漆漆的地方的,但是有贺恂夜在,他好像什么都不怕,只觉得今晚月光也很明亮。
恶鬼并不怕冷,但谈雪慈换上了厚外套,贺恂夜也陪他换了件黑色的呢子大衣。
谈雪慈走着走着,突然脚步一顿,然后转过头扑通一下埋到贺恂夜怀里,伸手抱住他的腰,鼻子里哼哼唧唧的。
“怎么了,小雪?”恶鬼仍然像个温柔丈夫一样,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问他。
谈雪慈钻到贺恂夜的外套里,贺恂夜的衬衫扣子硌到了他的脸肉,他胡乱蹭了几下,把那颗扣子蹭开,然后又抬起头,有点忸怩,很慢吞吞地暗示说:“老公,这里没有人。”
他踮起了一点脚尖,朝男人靠近。
贺恂夜却没听懂似的,男人冰冷的掌心压在他头顶,反而把他给按下去了,那张殷红的薄唇勾起,很不通人性又带点儿恶劣地说:“没有人,所以小雪害怕,想回去了吗?”
谈雪慈咬了下唇肉,他嘴唇还微微带着点红肿,昨晚被恶鬼给吮的,他把那点唇肉咬瘪,期期艾艾地发不出声音。
“小雪不说话,”恶鬼狭长的黑眸也弯起笑,“老公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谈雪慈有点急了,他抬起脸去蹭贺恂夜的嘴唇,贺恂夜却往后躲他,他吭哧了半天,耳根都憋红了,终于小声说:“想……想亲。”
贺恂夜低笑了声,没再故意躲开他,谈雪慈伸手勾住恶鬼的脖子,就将软乎乎的嘴唇贴了上去,舔了舔贺恂夜冰凉的唇瓣。
直到贺恂夜按住他的后脑勺,想加深这个吻,他才慌忙躲开,有点儿怯地说:“不,不要那样,要……要这样亲。”
他喜欢跟贺恂夜贴着嘴唇蹭蹭,不喜欢贺恂夜那样用力舔他,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要被什么恐怖的东西吞到肚子里。
“……”恶鬼顿了下,漆黑的眸底晦暗猩红,竟然真的乖乖停了下来,掌心仍然托着他的后脑勺,但是很温柔地低头舔他嘴唇。
谈雪慈如愿以偿亲了一会儿想要的嘴,眼睛都舒服到闭上了,碍于身高差,他仰起头跟贺恂夜接吻,会单方面吃到更多的口水,他喉咙一直不停地吞咽,直到脸颊都红透了,才呜呜了几声,让贺恂夜放开他。
然后睁开眼,对上恶鬼几乎变成血红色的双眼,再也无法忽视,他又咽了咽口水,嗓音低弱地小声说:“老……老公,你眼睛好红。”
老公看起来鬼鬼的。
他听说普通的鬼是白色,厉鬼是红色,比如什么红色公交车,医院里晚上出现个红衣病人,还有黄色跟绿色的鬼煞气也很重。
“老公,”谈雪慈并没有放开贺恂夜,仍然将人抱得紧紧,仰头问他,“你是怎么死的呢?”
他老公看起来也不像身体不好的样子,而且除了眼睛红了点,还是很帅的,也没有破相,不像是出了意外。
难道是被谁害死的吗?
贺恂夜没有回答,他眼底的血红色渐渐褪去,伸手摸了摸谈雪慈的脸颊。
谈雪慈茫然眨眼,正想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树林里有一阵尖锐阴冷的笑声,像是有好几个鬼,他吓得马上钻到贺恂夜怀里。
恶鬼眉头皱了下,搂着妻子走过去,有几个二十多岁年轻人模样的鬼,围在一碗生米饭旁边,好像在做什么仪式。
“晚上请不要大声喧哗好吗?”恶鬼彬彬有礼地开口,“很扰民,谢谢。”
京市前几年突然流行玩招鬼游戏,除了贺恂夜之前从会所弄出去的,还死了好几批年轻人,这几个鬼看起来也是当时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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