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母亲的羊水(2 / 3)
看着还亲切一点。
总之,剧组最后除了几个群演连夜跑路,大部分人都不打算走。
学校暂时封锁,还好他们在学校的戏份已经拍得差不多了,剩下大部分都是在街巷或者男女主的家里拍。
最后等学校解封,过来收个尾就可以。
谈雪慈跟副导演还有男女主一辆车,场务还有几个配角也在,但这辆车没有坐满,他坐在最后一排,贺恂夜握着他的手坐在他旁边。
孟栀上了车脸色还是很苍白,可能想到吃过的白肉,胃里就不舒服,一直有点想吐。
谈雪慈递给她几张卫生纸,孟栀低声说了句谢谢,闻遥川也在旁边问她要不要吃药,帮她拿着水杯。
闻遥川的黑曜石耳钉在昏暗车厢内一闪一闪的,眉眼桀骜中带着沉稳,他还转过头问了谈雪慈一声,“小慈,你需要吃药吗?”
“不用了,”谈雪慈摇头,“谢谢。”
车厢里没什么人说话,除了孟栀低低的啜泣声,就是副导演在叹气,所有人都很沉重。
只有恶鬼握着妻子的手,将那只手拢在掌心里捏揉,唇边还带着笑。
谈雪慈左手边是场务,他就往贺恂夜这边挪了挪,跟贺恂夜挤在一起。
贺恂夜偏过头,他的身高想往谈雪慈肩膀上靠很难,只能靠在谈雪慈头顶上,谈雪慈几根翘起的黑发都被压了下去。
谈雪慈抱住贺恂夜的手臂,抬起头看了贺恂夜一眼,贺恂夜却已经闭上了眼睛,好像在睡觉似的,恶鬼挺拔的鼻梁在昏暗车厢里镀着冷光,眼睫低垂,只是驯顺地握着他的手,靠在他身上,这时候很像个人。
他们就像一对出门晚归的小夫妻。
谈雪慈盯着贺恂夜过分浓长的眼睫看了一会儿,就把手机屏幕调暗,开始刷手机。
他看到谈砚宁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医院的输液瓶还有头上的纱布,拍得很文艺,只露了双憔悴的眼睛,谈雪慈愣了愣。
谈砚宁说自己意外车祸住院,撞到了头,缝了几针还脑震荡,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现在才好一点,他在朋友圈态度很温柔谦和地道歉,说这段时间没能回复大家的消息。
有点装装的。
手机屏幕的白色荧光照着谈雪慈沉重的小脸,之前他生病,陆哥就教他这样拍照,然后道歉,说肯定会有很多粉丝心疼他。
谈雪慈刷了会儿朋友圈,突然觉得旁边有一道目光,然后一抬头就发现贺恂夜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在跟他一起看手机。
贺恂夜眼睫垂下来,肤色在车厢里显得很青白,唇色越发殷红。
谈雪慈心里突兀地一跳。
他老公,真的不像人。
就算他在做梦也好,贺恂夜也未免……太像鬼了,甚至比他撞过的那些鬼都更像鬼。
车上众人都很沉重,谈雪慈的小脸也蔫巴着不大高兴,恶鬼的唇角跟着渐渐放了下来。
好像谈雪慈蔫蔫的,变成一个被捏扁的小面团,就会让它也不高兴一样,虽然它自己也说不清这种不高兴的由来。
它确实很喜欢跟谈雪慈在一起的这三十多天,比活着的时候有意思多了,它也没想到自己死后会认识谈雪慈。
但它还是更喜欢谈雪慈穿着它买的睡袍,坐在它怀里打游戏,时不时抬起头蹭蹭它,说不定还会对它笑,并不喜欢现在这样。
“小雪怎么不高兴了?”贺恂夜带着阴冷鬼气的嗓音响起。
他还以为谈雪慈是看到谈砚宁的微信才不高兴的,是因为谈砚宁没死吗?
但他觉得谈雪慈对谈砚宁不是单纯的讨厌,谈雪慈对那一家人好像很有感情,他不喜欢看到谈雪慈哭,所以才收手的。
还是现在杀了谈砚宁。
谈雪慈被贺恂夜格外漆黑浓稠的眸子吓了一跳,黑沉沉的,突然浮现在车厢里真的很吓人,他眨巴着眼,怕被旁边人听到,很小声地说:“没有啊,老公,我有点饿了。”
他傍晚到现在五六个小时没吃过东西。
恶鬼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尖,谈雪慈怕自己变成对眼会很丑,忍不住想躲,却被几根冰冷手指捏住颊肉,又被迫转过来。
还好贺恂夜稍微挪远了一点。
旁边的场务刚才睡着了,好像听到谈雪慈这边有动静,迷糊着睁开眼问:“谈老师?”
“唔……”谈雪慈脸颊被捏成一个小肉包,发出含糊的声音,说,“没事。”
场务觉得谈雪慈声音怪怪的,但不知道车厢太黑还是怎么回事,他使劲揉了几下眼,什么时候都看不清,最后又迷糊地睡了过去。
贺恂夜黑黢黢的双眼望向谈雪慈,没从谈雪慈脸上看出什么不对劲,才终于缓缓放开手,说:“等到了酒店,我去给你买吃的。”
谈雪慈揉了揉自己被捏过的脸,乖乖点头。
不止学校不对劲,酒店也不对劲,副导演不敢住下去了,打算带着演员们换个地方住,但是今晚来不及走,最早也得明天。
而且这拍摄夜长梦多,不如早点拍完。
“各位老师,”副导演叹气说,“今晚大家应该也睡不着吧,咱们要不把后面的戏份都对一对,然后争取集中到这几天赶紧拍完。”
反正后面没剩几集的内容了,努力一点顶多十天半个月就能杀青。
大家都没有异议,而且看到这种创伤场面,据说不能马上睡觉,不然会有心理阴影,自己待着也害怕,不如在一个房间待一晚上。
“我给大家订了点儿宵夜,”闻遥川举手说,“待会儿就能送过来,都辛苦了。”
闻遥川做事还是这样滴水不漏,就算剧组都已经慌成一团,看到他就会安心。
“谢谢闻老师了。”副导演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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