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请神降临(2 / 4)
直到俞鹤拿出手机打算报警,就算羊骨头,剁成这样看着也很诡异,周舸才突然急眼,想去抢俞鹤的手机。
“行,”俞鹤说,“我也可以不报警,你说说你剁这么多骨头干什么?”
周舸没想到会碰到这么多管闲事的人,但是俞鹤他打不过,对上贺恂夜又发怵,只能咬牙说:“行行行,给你们看还不行吗?”
他带谈雪慈他们去卧室,将电脑打开,入眼是个黑底红字的网站界面,网站的图标是一只黑色山羊头。
“这算是本地的一个灵异论坛吧,”周舸说,“我本来就是灵异爱好者,最近灵异事件又很多,论坛上好多人说京市要变天了,说不定有邪神降临,他们想去当邪神的信徒。”
灵异爱好者有些只是单纯喜欢看恐怖类的东西,有些本质上是在寻求刺激,觉得自己平常的生活很无趣。
现在好像有个邪神,他们当然打算跟随了,周舸就是其中之一。
周舸摸着后颈,脸色有点尴尬,他长相不错,就算成绩差,按道理在学校也应该是比较受欢迎的,但他从小父母离异,他跟着他爸生活,他爸又不怎么管他,他性格孤僻不会跟人相处,在学校很边缘,就越来越追求极端,觉得请神降临,让他讨厌的人都死了也不错。
他看论坛上的人说,要用山羊的肉和骨去祭拜邪神,他就买了很多整只或者散的山羊肉,他得把肉跟骨分开,还得剁整齐。
俞鹤黑着脸,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个中二病,害得他忙活了好几个晚上。
他们在这边审问周舸,江采薇突然苍白着脸跑进来,说:“又有人死了!”
谈雪慈他们也连忙去看热搜,仍然是死了三个人,父母加一个孩子。
他家大儿子17岁,小儿子7岁,夫妻俩都是农民工,小儿子得了严重的强直性脊椎炎,他们带孩子来京市看病,做完今天的治疗,出去时死在了医院对面的一条巷子里,三个人肚子都被划开了,手段很残暴。
所有人都脸色沉重,凶手不是周舸,事情很麻烦,等于他们唯一的线索也没了。
江采薇头一天跟谈雪慈见面时,还穿了白羽绒服,看起来很青春靓丽,现在头发蓬乱,脸色憔悴,被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只知道紧紧地抱着弟弟妹妹。
她觉得可能因为谈雪慈他们在这边,凶手不好下手,所以才换了人选。
不然怎么解释突然出现的洋娃娃,她觉得那个肯定是凶手弄到她家里来的。
俞鹤很忙,他之前就忙着杀鬼,现在鬼越来越多,他晚上顶多睡三个小时。
他没法在江采薇家里待太久,谈雪慈在江采薇的请求下,答应继续在她家里住几天。
这样的话,他得回去拿点换洗衣服,就趁俞鹤今晚还在,打算跟贺恂夜回趟家。
但他们快到贺家时,却在路口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谈雪慈愣了下,是谈商礼。
谈商礼的车就停在旁边,今晚在下雪,他肩头落了许多积雪,似乎已经等了很久,转过头看到谈雪慈,目光才顿住。
谈商礼瘦了很多,男人身材高大,黑色的大衣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他抿了下唇,嗓音沉沉,叫他,“小慈。”
谈砚宁前些天刚做完截肢手术,保住了一条命,但双腿完全截掉了,而且不止双腿,他从腰部开始现在都没知觉,说不定以后会变成一个只有上半身能动的残废。
谈砚宁成绩好,长相不算多么出众,但也是个富家少爷的样子,他的人生其实已经很得意了,只是他自己不知足。
现在从云端掉下来,才终于开始后悔,但什么都晚了,世上哪有后悔药呢。
谈砚宁车祸以后,家里就成了一团糟,郜莹几次哭晕过去,谈崇川也焦头烂额。
谈商礼又得安抚母亲的情绪,又得帮父亲打理公司,还得去看看谈砚宁手术的事,累得人都消瘦了很多。
何况他知道,其实郜莹不爱他。
郜莹只喜欢她自己的孩子,所以不管他怎么安抚,都是没有用的。
郜莹一开始还去医院看谈砚宁,趴在病床旁边以泪洗面,但谈砚宁双腿空荡,满脸淤肿的丑陋样子她实在没法接受。
她的阿砚怎么能如此落魄。
而且她还得知,谈砚宁本来是想撞死谈雪慈,结果自己被大货车给撞了。
谈砚宁跟她的阿砚越来越不像了,郜莹的感情迅速冷淡下去,已经半个月没去过医院。
谈崇川更不用说,他当年被郜莹的父亲资助,看到郜莹的父亲家庭美满,妻子温婉贤淑,女儿长得很漂亮又成绩优异,他觉得那是一个成功者理想的家庭。
再看看现在的谈砚宁,重度残疾,萎靡不振地躺在病床上,跟他想要的好儿子差太多了,而且是残疾不是简单的生病,永远都治不好,没救了,谈砚宁已经是个废人。
不值得他再多花心思。
谈崇川只有手术那天去看了看谈砚宁,后面借口自己很忙,都没再去过医院,他会让人好好照顾谈砚宁,给谈砚宁足够多的钱,不然有损他对外的慈善家形象,但更多的就没有了,他对谈砚宁的表现很失望。
谈砚宁躺在病床上,脸上表情麻木空洞,没有任何情绪。
谈商礼去看他,他也毫无反应。
谈砚宁预料到了郜莹的无情,但没想到竟然这么让人寒心。
就算他不是原来那个阿砚,毕竟他们也当了十多年母子,郜莹竟然真的完全不爱他。
谈商礼向来挺拔的肩背颓了下去,他揉了把脸,望向谈雪慈,苦笑了一声。
他不得不承认,他从来没把谈砚宁当成他的弟弟,他本身并不喜欢谈砚宁那种虚伪的人,只是谈家需要他们兄友弟恭。
所以他在跟谈砚宁演戏。
他也不得不承认,家里让他越来越恶心了,尤其是谈砚宁截肢后,谈崇川意识到自己这辈子可能就只剩他一个儿子,突然对他慈父一样充满了关爱,谈商礼心里既没有感激,也没有感动,看着偌大的谈家,只觉得黑暗可怕。
他们懂什么是爱吗?
不过他也没资格说他们,因为他也不懂。
他只知道自己突然很想念谈雪慈,很想见他,就开车来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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