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白毛鬼(1 / 3)
谈雪慈呼吸都在颤抖,对方离他很近,几乎伸手就能碰到他,身上的皮好像刚被剥掉不久一样,还带着湿热的血腥气。
“呼……呼……”
那东西很痛苦似的佝着腰,勉强撑起来一点,才让人看出它好像很年轻。
只是脚底下都是黏糊糊的血,走起路来很拖沓,才被谈雪慈当成了老人。
它眼白里都渗出血,成了淤红色,直勾勾地盯着谈雪慈,一开口嗓音沙哑,“我的皮没有了,能把你的给我吗?”
谈雪慈掉头就跑,在对方血淋淋的手抓到他之前,就已经跑出去好几米。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也不知道那个死东西又死到哪儿去了,他在心里单方面给贺恂夜判处了无妻徒刑。
厕所离靳沉的病房很近,但谈雪慈跑了好几分钟,都没看到病房的影子。
而且总觉得医院的布局看起来怪怪的,但他说不清到底怎么怪,又顾不上去想。
那个鬼扒了皮好像浑身都很疼,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叫了几声,却还是不肯放过他,匍匐着往前爬,仍然跟在他身后。
医院走廊的地上像恐怖片一样,到处都是蜿蜒蠕动如活物一般的血痕。
谈雪慈只能继续往前跑,跑着跑着,突然反应过来,这家医院……好像左右颠倒了,他记得问诊台明明在他左手边,结果现在跑到了右手边,让他觉得很别扭。
已经入冬,医院外面纷纷扬扬下起雪来,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但谈雪慈没空欣赏。
他不敢下楼,谁知道楼下会不会有更可怕的东西,也不敢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
根据他十几年撞鬼的经验,能往外跑,就尽量不要去密闭空间。
他之前有次躲在了柜子里,等了很久,外面听不到声音,他还以为鬼走了,正想小心翼翼地推开柜门出去,就突然觉得肩膀很湿润。
然后一转过头,那个鬼在他背后不知道站了多久,黑发上湿答答的水一直在往他身上滴,吓得他病了好几天。
谈雪慈不知不觉跑到了医院的更衣室门口,就在他纠结找出路的时候,他背后悄无声息伸出一只鬼手。
那只手肤色冷白如玉,手指很长,掌心宽大,作为一个男性的手,怎么看都已经堪称艺术品,唯一丑陋的地方是没有指甲,被拔得血肉模糊,带着鬼气森森的阴冷感。
它将谈雪慈的下半张脸整个捂住,在谈雪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他拖进了更衣室,动作很粗暴,谈雪慈的卫衣都被扯歪了,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腰线。
谈雪慈被吓了一跳,眼前被泪水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但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腰好像被对方明目张胆地打量了一眼,他薄窄的小腹瞬间绷紧,凹出个柔软的弧度。
谈雪慈手脚无力,一直被拖到更衣室逼仄的隔间里,对方冷硬的指骨仍然压在他的脸上,谈雪慈连叫都叫不出声。
谈雪慈也不敢乱动,因为那个被扒了皮的鬼好像跟着他们进了更衣室。
他睫毛湿透,在对方的掌心底下压抑地呼吸,隔着更衣室隔间薄薄的一道门,能听到那个鬼黏糊糊血淋淋的肌肉在地上拖动。
直到他因为恐惧而僵硬麻木的脑子缓过劲来,才想起身后阴冷的气息好像很熟悉,他在对方掌心底下小声唔唔。
老公?
那个东西一开始并没有回应,对方的手很大,简直能将他整张脸都盖住,然后按在掌心的底下抚摸,被这样按住的时候有种扑面而来的掌控感,谈雪慈冷白的耳尖都开始发烫。
他在对方面前完全无力反抗,脸上每一寸肌肤都被对方的大手肆意抚摸,软肉都陷在对方的指缝里,只能艰难从对方指缝间呼吸。
谈雪慈以前以为最过分的事好像就是被撅屁。股,但渐渐懂了人事,才知道亲吻、抚摸、呼吸、眼神……很多东西不亚于做。爱。
就像现在,身后那个东西其实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摸了摸他的脸,但他连腰都软了,又想躲,又控制不住要往对方怀里倒。
他身上衣服都还穿得整整齐齐,但衣服是最不重要的,他心理上已经被彻底侵占。
“小咩,”他背后的黑影终于开口,嗓音低到含糊,阴冷的呼吸靠近他耳边,咬住他耳尖说,“不是老公,是哥哥。”
“……”
谈雪慈真的懵了一瞬间,但他哥哥都死了,而且只有一个人会叫他小咩,还会伸出手指勾住他裤腰边缘,欲往下扯。
煽他爹的,他可没有这种哥哥。
按道理鬼祟是不需要呼吸的,但那个死东西总喜欢在他耳边弄出点动静,尤其是发现谈雪慈不爱出声以后,就像在勾他出声一样,在他耳边低浅或者粗重地呼吸。
尤其是谈雪慈稍微主动的时候,伸手搂住对方的脖子,就能感觉到对方骨骼劲悍的肩背肌肉都在随着他的抚摸轻颤。
要是谈雪慈能完全抛弃羞耻心,跟着对方发癫,那他可能会很慡。
但实在是……实在是一般人很难做到。
别勾引他了。
谈雪慈觉得自己好像也疯了,外面还有个鬼,结果他在这儿想什么有的没的,他握住对方冷冰冰的手,就想掰开。
刚才他被吓到了,眼前控制不住被眼泪模糊,没有看清对方的手,现在摸上去才发现湿湿的,好像是血,而且指。尖皮肉不平整,他愣了下,抓住对方的手低头去看。
然而对方死死捂住他的下半张脸,不肯放手,同时外面又传来了动静。
更衣室的隔间门关得不是很严,有一条很窄的缝隙,谈雪慈透过缝隙去偷看,脑子却瞬间一片空白,冷汗登时沿着脊椎淌下去。
不是刚才的鬼,又来了一个。
他很难形容,他头一次见到这种鬼,对方很高大,几乎顶住了天花板,像猿猴一样微微弓着背,体格是比较粗壮的,手臂也很粗,浑身上下都长满了雪白的长毛,看不清脸。
对方雪白的毛发丝丝缕缕地浮动着,像烟又像雾,直往他鼻子里钻。
谈雪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捂在他脸上的那只手就又往上挪了挪,冰冷宽大的掌心这次真的彻底盖住了他整张脸,连双眼都捂住。
就在谈雪慈想挣扎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伸出来一双手,这次捂住了他的耳朵,他的七窍都被挡得严严实实。
这家医院年头久远,更衣室的隔间实在太小了,容纳一个人都很勉强,何况他身后的那个东西似乎特别高大,他们必须严丝合缝紧紧抱在一起才勉强能待在这个隔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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