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拜神佛(2 / 6)
老道士捻了捻胡须,说:“你的孩子八字弱,阴气太重,容易小鬼缠身,本来身体就不好,再被纠缠,早晚会被小鬼带走。”
郜莹听到他的话,连忙收紧了怀抱,生怕什么小鬼冒出来抢走她的孩子。
“替生嘛,就是你找一个八字纯阳的孩子跟他换命,”老道士顿了下,望向她说,“替死,就是找一个比他八字更阴的,让小鬼分不清哪个才是你的孩子,然后替他去死。”
他嗓音并不大,但落在郜莹耳朵里仿佛雷霆万钧,郜莹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回了家,然后跟丈夫说起这件事。
谈崇川一开始是不想同意的,这不就等于拿别人孩子的命,来换自己孩子的命,听着就很损阴德,但他抵不住妻子的眼泪跟哀求,最后还是同意了,开始帮妻子找孩子。
但这种孩子哪有那么容易找,就算他能私下找关系,去医院里查其他孩子的生辰八字,查到了也没办法把孩子弄过来。
总不能去别人家里硬抢吧。
他又派人去福利院找,但福利院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是被遗弃的,有些连到底几岁都不知道,更别说准确的生辰。
也不知道是缘是孽,最后竟然真的被他们找到了,圣心福利院有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那个孩子的妈妈是福利院的员工,她丈夫在工厂车间上班,锅炉爆炸去世了,她当时孕晚期,心理受到了重创。
她自己就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很心疼这些孩子,所以毕业后回到福利院工作,孩子们都喜欢叫她小芳妈妈。
她丈夫也是个孤儿,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亲人,互相是对方最大的依靠,她本来以为能跟丈夫孩子有一个新的小家庭,结果孩子还没出生就出了这种事。
但她性格很开朗坚强,给丈夫办完葬礼,很快就又回到了福利院。
圣心福利院很穷,员工也不多,她心里惦记着,想回去帮忙照顾孩子。
福利院里年龄大一点的孩子都知道那个经常过来的叔叔好像死了,想安慰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犹犹豫豫望着她。
她总是使劲揉揉他们的脑袋,然后一拍肚子,叉腰笑着说:“对啊,他太过分了,等我把宝宝带大,将来要去狠狠骂他的。”
她这样乐观,其他员工以为她真的没事,但其实伤心过度,生孩子的时候难产了,而且孩子脐带绕颈,几乎窒息,她死在了手术台上,那个孩子被勉强生了下来。
他的出生时间,就是妈妈死亡的时间,所以他虽然是孤儿,但生辰八字很清楚。
他出生在临近中秋的晚上,月亮团团圆圆,但他却八字纯阴,命中带劫。
福利院的院长是很想救这个孩子的,小芳就是在她的福利院长大的,她眼睁睁看着她长大成家,怀了宝宝,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就死了,她怎么能不难过呢。
但这个孩子缺氧太久,医生说就算勉强救下来,可能将来智力也会有问题,而且他们福利院本来就有好几个得病的孩子,大概承担不起这个孩子以后的治疗费用。
院长抱在孩子在医院走廊坐了一晚上,也流了一晚上眼泪,摸着孩子冰凉的小脸,最后还是决定放弃治疗,带他回去。
但没想到刚带回去没多久,郜莹跟谈崇川就赶到了福利院,说他们想收养这个孩子。
还说不管花多少钱,都愿意给他治病,他们跟这个孩子有缘分。
院长头一次见这种大善人,感动之余又觉得有点奇怪,因为郜莹他们反复确认了这个孩子出生的准确时辰。
不管怎么样,孩子能活下来就好,她当时也没想太多,就将孩子交给了郜莹他们。
谈雪慈记得自己出生以来的所有事,当时好多人在他旁边哭,好像有什么人死了,他昏昏沉沉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再睁开眼时,院长婆婆抱着他,她衰老到沟壑纵横的脸上都是眼泪,跟他说:“看,这是妈妈。”
他什么也听不懂,含着手指看向眼前那对夫妻,小猫似的啊啊了几声。
郜莹听到以后眼泪一瞬间就掉了下来,将他抱到怀里,低下头去贴着他的额头,哭得几乎站不住,她自己的孩子出生时也是这样的,又瘦又小,看起来这么可怜。
虽然谈雪慈听不懂他们说话,但他也能感觉到,那是母亲眼泪的温度。
谈父在旁边搂着妻子的肩膀,安抚着她,也伸手去摸了摸孩子的小脸。
院长见他们这么喜欢这个孩子,比刚才更放心了一点,说后面会去看看孩子。
谈雪慈晕乎乎地就被抱走了,当时爸爸妈妈带他去医院,在车上他就已经不行了,嘴唇紫绀,郜莹抱着他,低头听他几乎消失的心跳,眼泪流到他的小脸上,慌张地叫丈夫说:“崇川,怎么办啊,孩子好像不行了。”
“别怕,”谈崇川眼中也有痛色,帮她护着孩子,安慰说,“没事的,去医院肯定能救过来,他还这么小,谁舍得收他呢。”
谈雪慈在保温箱住了很久,还连着做了几场手术,他体重只有三斤多,比小猫还轻,身上插满了管子。
因为出生时缺氧,他身上一片一片都是紫红色的斑块,很丑陋甚至可怕,像个小怪物,连长相都看不清,他有的时候有点意识,隔着玻璃就会看到妈妈眼眶通红在看他。
他几次晕厥又醒来,终于有了自己吃奶的力气,当时妈妈泣不成声,就连谈崇川都摘掉眼镜,转过身擦了下泪。
谈雪慈在医院住了小半年,身体才渐渐好了一点,很幸运的,他的脑子还好,虽然据医生叔叔说,他有点呆,但还不算小傻子。
他那时候经常输液,瘦巴巴的,而且手太小了,扎针很痛,他又爱哭,妈妈总是抱着他轻轻地哄,有时候他还没哭,妈妈倒是先哭了,握着他的小手心疼地给他吹吹。
妈妈每天都在医院陪他,所以谈雪慈一点儿也不害怕,爸爸下了班也会来,他还有一个大哥哥,大哥哥放学也会来找他。
郜莹按那个道士说的,不能给谈雪慈起名字,有了名字,就跟他们有因果,而且需要让谈雪慈顶上谈家二少爷这个位置,对谈雪慈就像对自己孩子一样好,这样小鬼就会把谈雪慈当成她的孩子收走。
谈雪慈睡觉的时候乖乖的一点儿也不闹,郜莹就给他起了个小名叫小乖,让家里人包括佣人,都管他叫小乖或者二少爷。
郜莹跟谈崇川都不算什么穷凶极恶的人,而且谈雪慈一开始浑身又红又紫很吓人,后面竟然越长越好看,他亲生父母的长相都不算特别出众,谈雪慈却极其可爱。
郜莹心里的愧疚一天比一天重,她摸着谈雪慈的小脸,跟他许诺说:“小乖,妈妈会对你好的,对你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好。”
谈雪慈眨巴了下眼,伸出已经养得有点白嫩嫩的小手,去摸她的脸。
他手心很软,也没什么力气,但比这世上所有的宽慰都管用。
谈雪慈被转到普通病房以后,妈妈给他买了一个小羊玩偶,因为他长得乖乖的,像个耳朵耷拉着的小羊羔,肤色又奶白奶白。
谈雪慈还记得当时爸爸妈妈教他学走路,爸爸蹲在前面离他不远的地方,妈妈跟在他身后,生怕他摔倒。
他摇摇晃晃的,像个刚生下来没多久虚弱无力的小羊羔,看得人心惊肉跳以为他肯定会摔一跤,结果他自己站了起来,还往前晃着走了几步,摔到了爸爸的手心里。
爸爸很高兴地把他给举了起来,就像狮子王里辛巴被举起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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