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宝宝(2 / 6)
是他的什么人呢?
谈雪慈埋在对方怀里,忍不住乱动了下,他双手握在桌子边缘撑住身体,低头时发现玻璃桌板底下压着张照片,是集体合照。
照片上大部分人的脸都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倒数第三排有两个手牵手的女生,十七八岁的女孩笑颜如花。
左边的是刚才出现在他背后,说他坐了自己位置的女生,右边的是孟栀。
谈雪慈迟疑了下,他应该没见过这个女孩子,不认识她,但莫名觉得她好像叫孟栀。
他正想仔细看,照片里上百个面容模糊的人突然都裂开嘴角,对他笑了起来,黑水从中央渗出,将两个女孩子的脸缓缓吞没。
昏暗的办公室里,每个人的脸都被涂得漆黑一片,再加上照片陈旧泛黄,莫名鬼气森森,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谈雪慈打了个哆嗦,而且他总觉得还有什么不对劲,到底怎么不对呢。
直到他抬起头对上男人的脸,冷意突然沿着脊椎爬上来。
不对。
不对!
按道理这个办公室应该属于眼前的男人,但照片上的几个老师就算看不清脸,也能辨认出身形没有一个跟眼前男人相似的。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老师。
谈雪慈呼吸发颤,脑子木木地无法转动,趁男人不注意,一把将对方推开,就踉跄着从桌子上下去,然后往办公室外跑。
男人的上半张脸也渐渐被黑雾笼罩,整张脸上失去了人类的五官,只有一张嘴唇仍然殷红,像一道血红的裂口,一点一点勾起,黏腻地看着对方从自己身边仓惶逃走的背影。
在谈雪慈坐过的那张桌子底下,有个脸色惨青,戴着眼镜,跟照片上班主任一模一样的男人倒在地上,被黑雾勒住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听着恶鬼教导他新来的学生。
-
谈雪慈逃出去以后,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有点想回班,晚上还有一节晚自习。
他走到教室时,晚自习都快结束了,每个教室都没开灯,同学们都在黑漆漆的教室里看书,谈雪慈突然头皮一阵发麻,这合理吗?
这么黑,能看得到吗?
他顿在教室门口,想进去又不太敢,正在犹豫时,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能看到啊。”
那声音冰凉缥缈,谈雪慈听得愣了下,抬起头时双腿一软。
教室里所有人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转过来了,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同时发出声音说:“能看到啊,你看不到吗?”
它们交头接耳。
【他看不到。】
【他为什么看不到。】
就好像谈雪慈是个混入其中的异类一样。
谈雪慈不敢再待,这个教室怎么这么不对劲,他吓得扭头就跑。
已经晚上十二点多,该回宿舍睡觉了,今天学校好奇怪。
谈雪慈的宿舍在四楼,404房间,他推开门时,另外三个室友都在,一个在低头写东西,一个在铺床,另一个站在窗户旁边一动不动看着外面,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去上晚自习吗?
谈雪慈奇怪了下,但也没想太多,他拿起盆子跟洗澡用品,想到学校的怪异,一个人去澡堂总觉得有点害怕,就小声问:“请问……请问有人要一起去洗澡吗?”
没人理他。
谈雪慈心里毛毛的,但也没觉得有太大问题,因为没什么人喜欢他,大部分人都不理他,他识趣地闭嘴,自己一个人往澡堂走。
晚上这个点,澡堂只有三四个人,白茫茫的雾气蒸腾,每个人都面对墙壁在冲澡,仍然很安静,只有水流声。
谈雪慈也找了个淋浴头,他白皙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水流下,在雾气朦胧中看起来很美,虽然过于瘦削,肋骨很明显,但仍然柔美动人,雪白的臀微微翘着,底下是修。长漂亮的一双腿,身上白的白,粉的粉,膝盖都微微透着粉意,澡堂很冷,他脚趾紧紧抓在一起,绷得圆润透红,像一颗颗小珍珠。
谈雪慈拧开水,热水淋在身上,仍然冷到发抖,可能澡堂就是这样,人少的时候热腾腾的水雾不够,就会觉得冷,但现在才九月份啊。
谈雪慈胡思乱想着,匆匆洗澡,洗发水瓶子太湿滑了,他还没去拿,就自己从架子上掉了下来,他连忙俯身去捡,然而一低头,却看到有双青白嶙峋的大手握在他腿上。
对方的手很大,他大腿肉都被掐紧了,腿上雪腻的软肉从对方指缝里溢出来。
谈雪慈却顾不上害怕,也顾不上窘迫,因为对方的手极其冰冷,冻得他浑身都开始发抖,只能用阴冷来形容。
他好似被当头棒喝,陡然清醒,突然从那种混沌状态里反应过来,热水还在往下流,但他只觉得寒冷彻骨,牙齿也在打颤。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坐车到这个地方,他根本就不是学生啊。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旁边那几个还在洗澡的学生,这才发现他们每一个都肤色死白,头上的水流下来,也没人在动。
只有皮肤越泡越肿,逐渐膨大起来。
全都是鬼。
谈雪慈雪白的眼圈红透了,握在他腿上的大手已经消失不见,他匆匆擦干身上的水,穿上衣服就往外跑。
他迎着呼呼的夜风往校门口跑,身后的教室门一扇接一扇打开,许多缥缈模糊的白色影子慢慢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
等他跑到校门口时,身后已经跟了数不清的鬼学生,甚至还有几个鬼老师。
他跑到视线发黑,眼看马上就到校门口了,然而一抬头,却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校门口停着一辆很长的校车,将整个校门都挡住了,车上也载了满满当当的鬼学生,都脸色青白,一看就是死人,从车窗俯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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