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腹黑的锖兔(1 / 3)
倘若义勇真的不是原来的义勇,那自己一直以来守护着这个冒牌货,对他倾尽所有温柔以待,又该如何面对真正的义勇?他甚至不知道真正的义勇究竟在哪里。
锖兔攥紧拳头,望向义勇的身后,露出复杂难明的恨意。
可如果眼前的义勇是真的,他又为什么会使出十一之型?为什么要欺骗自己,说他并非义勇?
锖兔内心激烈挣扎,记忆中年少的义勇总跟在自己身边,用甜润的嗓音唤自己的名字,陪自己一同修行。倘若没有意外,他们本该并肩长大,一同通过藤袭山的选拔,一起加入鬼杀队。
直到那天回家,他发现义勇变成了鬼,变成了眼前的模样。
义勇看着自己被捆得严严实实,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表达能力,怎么就没能想出更高明的说辞瞒过锖兔?
“说吧,你究竟是谁?从何而来?”锖兔将人提起,毫不客气地搁在地上。他平生最恨欺骗。听到对方自称并非原来的义勇,那一瞬他甚至动了用日轮刀斩杀他的念头。
可是,如果这人不是义勇,又怎会三番五次为自己涉险,甚至不惧阳光燃烧。
鬼可没有舍身救人的美德。
锖兔思绪飞转,几乎能断定眼前的义勇就是义勇本人——大概是为了脱身,才编出这样一套说辞。但以原来义勇的修行进度,应当还无法创出水之呼吸的十一之型。
毕竟他在变成鬼之前,才勉强掌握前十种型,此后更缺练习。即便成为鬼后能力有所提升,但从熟练第三型到自创第十一型,这跨度也实在太大了些。
锖兔居高临下地看着义勇,他坐在椅上,从这个角度能更清楚地捕捉义勇脸上的每一丝神情
义勇在心底呐喊:“浑蛋!把我捆成这样,自己倒舒舒服服坐着!”他暗自咬牙,却清楚锖兔的性子—这人向来言出必行。
锖兔骨子里浸着强烈的正义感,一旦认定了要保护的人,哪怕拼上性命也会守护到底。自己不过是他师弟,变成鬼后,锖兔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斩杀自己、抛弃自己,却宁愿背负着他一路前行。
他待自己极好,甚至为了化为鬼的自己,不惜与师父抗衡、与鬼杀队对立、与众柱为敌。义勇不知该如何回报这般深情,他唯一能做的,只有不拖累锖兔。
锖兔的情感太过炽烈,义勇直到现在才真正察觉,锖兔对自己这位师弟,实在好得过分。若他发现自己并非真正的义勇,恐怕下手时也不会再有丝毫留情。
“我……我确实是义勇。”义勇眼珠转了转,试图编造说辞。他知道不能与锖兔硬碰硬——这人吃软不吃硬,得想法子让他解开绳子才行,总不能日日被捆着。
还在撒谎!锖兔心头火起。可如果他是假的,两人的神态举止又怎会如此相似?
一个人想要骗过朝夕相处的至亲,即便改换了容貌,那些细微处的习惯、神情的小动作,只要有一丝违和,都会被无限放大、引人怀疑。
锖兔熟知义勇的一切,不止是相貌身形的微小特征,更是他每个表情、每个动作的细节。就像此刻,这人又要说谎了,开始他那笨拙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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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刚被师父带回来时,因家人遇害而训练得近乎疯狂,毫不在意自己是否会受伤、身体能否承受。
锖兔想起两人的初见。义勇那时还是个十分腼腆的孩子,脸上总带着紧张。
“以后你就是我师弟了,跟我一起修行吧。”锖兔对义勇说。
“谢谢。”那时的义勇还有些拘谨。
第二天,锖兔要去悬崖瀑布边练剑,而义勇则被安排做障碍训练。
天黑时,锖兔去找义勇,伸手想牵他一同回去。
义勇却将手背到身后,眼珠滴溜一转:“我们来比试吧,看谁先到家。”说着就把手藏得更紧。
锖兔只当新来的师弟贪玩,便笑着应下。
等回到屋中,他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却看见义勇用长袖掩着右手夹菜——他立刻明白义勇的手受伤了。那次,他对义勇发了很大的火。
那是第一次他见到义勇欺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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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锖兔再没被义勇骗过。当然,义勇除了受伤时会隐瞒,其他时候从不故意说谎。
锖兔望着眼前的义勇,嘴角微微勾起。
“你说你是义勇,有什么凭证?你刚才也说了,义勇的记忆你也能共享。”锖兔其实根本不信什么灵魂互换之说,只是义勇身上的确存在不寻常之处,这是以往未曾察觉的。
义勇被捆着双手,连求饶都做不到。他试图凑近锖兔,用那双清澈澄蓝的眼眸打动对方。
“我会水之呼吸前十型,就是最好的证明。”义勇说道,“如果我不是义勇,怎会懂水之呼吸?”
“如果我不是义勇,怎么会水之呼吸?”
“那你说的记忆共享,又是怎么回事?”
“那、那是我骗你的……我只是不想再被你这样看管着了。”义勇垂下眼睫,眸中浮起淡淡的哀伤。
那神情看得锖兔心口一疼,他将义勇抱到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膝上,两人肌肤相贴。
“我知道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锖兔,我不想有一天伤害你。”义勇低声说道,语气诚恳。所以,锖兔快点感动吧,快点放我走啊。
“那十一之型是怎么回事?”锖兔不动声色。义勇还是那个义勇,心思全写在脸上,太好懂了。锖兔暗自松了口气,他无法接受失去义勇的可能。还好,没有如果。
“如果我说,那是我自己领悟的,你信吗?”义勇小声问道。毕竟以他现在十四岁的年纪,本不可能使出十一之型。
“信。义勇本来就很聪明,在剑术上总有独特的领悟。”锖兔说道。他只是疑惑义勇什么时候创出了这一型,却从不怀疑义勇有这般天赋。
锖兔轻轻揉了揉义勇的头发,嘴角噙着笑意。
义勇歪了歪头,“那锖兔不该放开我吗?我都解释清楚了。”义勇不解,那双大大的蓝色眼眸泛着一圈黑色,里面布满了疑问。
“你忘了?我说过,你若逃走,必会受罚。”
“而且你刚才说,你想离开我,对吧?”锖兔眸中的笑意渐渐冷却。
“义勇,我不会再放你走了。无论你用任何方法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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